棍,他拎在手上掂量一下,觉得倒还趁手,一咬牙,把衣衫上撕下根布条连手掌带木棍都死死的缠绕住,这才踢开门出去。
外面好生厉害的寒风,他病体初愈,原本受不得风寒,但是此刻却也顾不得了。
出门左转,便是大街。只是这每日他都从窗户里能看见的繁华沿街,此刻却是一片狼藉,沿街的商户们个个关门打烊,街面上散落了一地的东西,隐隐约约的,仿佛看见有两三个穿着皮袄的汉子正在一户商家门口勒索。
“直娘賊,手中无汗,口中不干。”王魁默念着群殴的秘诀,迎着那些山贼就大步走了过去。“呔,贼人!过来尝尝爷爷的厉害!”
这一瞬,他好像又回到了在那喧闹的夜市上,一群酒肉朋友,因为口角而和一伙混混打起来的岁月。他也是这样,拎着个啤酒瓶子,狂傲的冲在最前,还大喊着:“老子有二十万的保险,弟兄们伤了破了医药费不用愁!”
那几个山贼丢下手上的店主,狞笑着朝他走来,领头的一个嘴里还喊着:“好汉子,来给爷爷开开利市。”说着,就要提起手上的粗制砍刀斩下来。
“砰!”王魁的动作却在他前,只见他身形一闪,向左一侧,然后手上的棒子抡圆的就朝那山贼的脑袋上敲去。
这一击,他用上了九成的力气,当场就把那山贼的脑袋打的凹进去了一块,若不是他的手腕和木棍用布带缠在了一起,只怕那木棍也已经飞了出去。
山贼的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来。恐怕致死他都不会相信,自己迎面一个回合,就被个看上去文弱的书生那个木棒给敲死了。
“啊!”王魁大吼一声,手中的木棍又顺势横着平扫过来。他在远处就看见了,这三个山贼,只有打头的一个手上拿着粗制滥造的砍刀,其它两个手上都只有短刀。
对付短兵刃,他还是颇有心得的,毕竟夜市里的江湖斗狠,可没人耍大刀,板砖酒瓶才是最趁手的工具。
“咔嚓。”
只不过又一眨眼的功夫,那木棒就又扫过一山贼的胳膊,听声音,该是断了骨头。
“呵!”王魁趁势跃起,一脚狠狠地飞踹了出去,这是后世打酒架时用熟了的的招式,那一脚踹出的角度和力度都恰到好处,正踹着那山贼的小肚子上,一下子就把他踢得和虾米一样。
等他落地后,面前已经躺着两个人,剩下的那一个也是瑟瑟发抖,手上的短刀根本拿不住了。
王魁杀气腾腾的朝他走去,手中的木棒还好像滴着血。此时从他口中大口大口吐出的雾气,都显得那么狰狞。
“爷爷饶命!”那个山贼终究敌不过他一步一步走来的压力,虽然王魁每紧逼一步,他就退一步,但是已然退到了别家店铺的门口,无处可去,只得噗通一声跪下,口喊爷爷饶命。
“呸,胆小鬼。”王魁吐了口唾沫在他跟前,抬脚把他踹翻:“你们来了多少人,都在哪里?”
“回爷爷,总共三十人,现在都散在县城各处。爷爷饶命。小的们也是山上没有吃的,路上也没有生意了,才进城来讨点生活。爷爷饶命啊。”那山贼连连磕头,王魁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他,就见一边飞来个大小伙子,那小伙子一把把那山贼拎起来,左右开弓一口气扇了他七八个耳光,将那山贼扇的两颊高高肿起,好似猪头一样。
“你这杀贼,刚才打我父亲,推我娘亲,现在知道求饶了。”那小伙子一边打一边骂,山贼也不敢出声,毕竟那个要人命的白衣秀才就在人后站着呢。
“够了。”王魁等那大小伙子把这股子气出干净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他一条命。”
“留他作甚。”那大小伙子愤愤道。
王魁笑了,露出标准的推销员笑脸:“去找别的贼寇啊。”
莱阳县衙附近,道前街上。
这是莱阳最繁华的一带,几乎所有的富贵人家都在这一带有宅院,沿街的商铺也都是最好的铺子,里面的银钱也多,因此更成了大伙盗贼洗劫的重点,其中还不乏一些本地的混混趁这个机会来趁火打劫,对商铺主人横加勒索。
只是在这一片乱哄哄的打劫乱象之中,县衙大堂门口却是出奇的安静。大门紧闭,侧门不开,县城的所有衙役官差都缩在里面,护住知县、县丞等几位大人及他们的家眷。至于外面百姓——左右山贼是下来求财而不是杀人放火的,知县老爷并不太在意,等他们捞够了闹够了之后自然就会离开。
仿佛是一种默契一样,山贼们也不去碰这知县大堂。手上的刀子直到现在也不见血,只是不停的比划着,威逼着店铺里的掌柜拿出钱来。
一所高门大院的富人住宅前,团聚着六七个山贼。看上去好像是为首的一个对这户人家动心了,但是他的手下们却还有些犹豫。
“听我的,砸了这一户的门,胜过去抢街上十家。”那个只有一只眼睛的头目鼓动着弟兄们:“这大户人家,家里面藏着多少米面,多少铜钱布帛,随便搬几个箱子走,就够弟兄们快活好一阵子了。再掳走几个丫鬟使女,弟兄们晚上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