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对着镜子发呆,突然,门铃叮咚响起惊醒了他。
“哪位?”他一边朝门边走,一边顺口问道。
“是我。”是江子默的声音……
韦少安原本正要打开大门的手一下就顿住了,他站在门边僵在了那里,心里翻腾不定。昨天晚上的江子默让他心有余悸,他现在真的有些怕见他,尤其是在没有第三个人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想跟他独处。
“韦老师,开门。”门内半天没有响动,江子默也许感觉到了韦少安的不安和犹豫,等了一会儿后开口催促。
韦少安紧紧抓着门把手,想了半天还是咬咬牙开了门。毕竟这里是大宿舍,和江子默的独栋别墅不一样,他的门前有保安经常来往,旁边的大厅也有学生不停的出出进进,更何况他毕竟是生活老师,在合同里有明确规定,他不能拒绝学生的拜访。
“韦老师。”江子默终于等到了韦少安开门。
“你……”韦少安震惊地看着江子默,这是什么意思!他原本还勉强挂着笑容的嘴巴蓦然僵住,只是愣愣地张着却说不出一句话。门外的男孩——不,如果是在千年前的晋代,他已经是个男人了,他的身上居然穿着与他同样的汉家衣冠,峨冠博带,纯黑的深衣,襟上飞舞着玉白的蝴蝶,除了色彩与他身上这件完全相反之外,两件衣服竟是一模一样。
韦少安愣了两秒后,突然甩手就要关门,但江子默反应更快,立即伸手推住了房门。
“韦老师,你这是干什么?”江子默笑意不减,对韦少安这种极不礼貌的行为似乎并没有太过介意,反而甩了甩手上拎着的一个大纸袋道:“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韦少安皱着眉头看着他,不语。
“作为生活老师却拒绝学生的正常拜访,似乎不太合适吧?”江子默又扔出一个大帽子朝韦少安头上扣过来。正巧,就在这个时候,有两个保安从门口经过,还很客气地冲抵着门的江子默与想关门的韦少安打了个招呼。这让韦少安的脸感到既气愤又羞窘,最后又僵持了十秒,韦少安终于确定江子默是进定了他的房间后,终是熬不住难堪,终于放松了力道,开了门让他进来。
江子默进了门,韦少安却原地没动,仍站在门口,且拉着门的手一直没放,有意地大开着房门。
江子默进门正要朝里走,却见韦少安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不禁微微一笑。“韦老师是在害怕我吗?”
韦少安被他如此直白的一问问的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江子默微微歪了歪头,紧紧盯视着韦少安的脸庞,直盯得韦少安视线游移,无法与他对视,他才突然伸手一把拉住韦少安紧紧抓着门把的那只手,然后不容抗拒地把他的手从门把上拉了开来,然后,“呯”地一声关门落锁。
韦少安的心被那呯地一声惊得咚咚一阵乱跳,其他书友正在看:。
江子默锁上门,拉着韦少安的手随即放开,韦少安立刻转身离开玄关,转身朝空间更大的客厅走去。狭小的玄关几乎不容两人转身,他和江子默一起站在那儿几乎就是身贴着身。
江子默没有紧跟上去,仍旧站在原地,带着一种极度欣赏的眼光看着换上了汉服深衣的韦少安,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他真的很适合这样的衣服,这样古典而华丽的服饰穿在他身上没有丝毫的违和感,举手投足也是那样自然,就像平常的衬衫穿在身上一样,没有任何的不自在。
“你穿这件衣服很好看。”江子默突然说道。
韦少安蓦然转身,严厉地看向江子默:“子默,玩笑要适可而止。”
江子默眼神淡然划过韦少安严肃的面容:“这是真心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韦少安决定不再装傻,江子默让他挑了这件衣服参加化妆舞会,他以为只是他一个人穿而已,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现在,江子默地穿了一件几乎一模一样地,如果他还自欺欺人地说江子默只是觉得这件衣服确实好看,所以也穿了相似的这种话,那他就真是蠢的无可救药了。
“什么什么意思?”这回却像是江子默在装傻了。
“这衣服!你的!和我的!”韦少安强行压抑着怒气点了点江子默又点了点自己。
“嗯?有什么不对吗?”江子默状似不解地看着韦少安,“我们是舞伴,服装当然是互相呼应的。”
“舞……伴?”韦少安愣了,什么舞伴?
“原来韦老师真的没有认真看邀请函哪,上面不是写了舞会上每个都要挑选一个舞伴,然后共同选择服装,舞会结束,还会评选出最佳服装的奖项吗?韦老师没看?”江子默一脸无奈地看着韦少安,看的韦少安不由地生出羞愧感,因为他真的没有认真看过邀请函,以他只是六十分混过四级的英语水平,里面那些特地用古文法写出的英文提示,他根本是十句里八句看不明白。
看到韦少安一脸茫然,江子默淡笑,“时间不早了,我是舞会的主持,不能迟到,这是冠带和鞋子,赶紧换上吧,穿这衣服,总不能套双皮鞋去。”他边开着玩笑边把手中的纸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