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妙朱差。
心念一动,阿奴顿时恭敬向前说道:“阿奴见过敦煌新任少主兰令月。”
兰令月看了这阿奴一眼,心中也顿时多了几分惊讶。她并没有介绍自己的身份,而这只车队也是没露出什么记号。然而这阿奴,却能正确叫出自己的名字啊。估计阿奴能猜出来,也是靠自己年龄容貌或者其他东西判断的。只是区区的一个迎宾之人,居然也是一个人才,看来阙氏的底蕴确实极为深厚啊。
想到了这里,兰令月又禁不住心沉了沉。
她取出衣袖之中那块玉佩,赞许似的看了阿奴一眼,然后将这玉牌送到了阿奴面前。这块玉佩乃是阙氏所有,自然也是极为珍贵的,更是出入此处的凭证。而兰令月也相信,这块玉牌必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工艺,寻常难以仿冒。
当然以阙氏的赫赫声名,也绝不会有宵小之辈胆敢冒犯的。
兰令月侧过身,看着墨舒。对方容貌出色却并无丝毫阴柔之气,挺直的鼻梁散出了一股坚毅之气。这让兰令月不由得感慨几分,正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有墨舒帮着她抬轿子自然也是越发让人震撼。只是刚才墨舒与其说是奴仆还不如说是爱护女子的君子风度。再者在她试探之下,这些阙氏下人确实不认识墨舒。
她忽的轻轻一笑:“料不到这阙氏区区一名下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如此的不俗令人佩服。”
墨舒则答道:“阙氏经营西域多年自然是有些底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喧闹之声,却有另一批客人来到。兰令月动人的眸子轻轻的眨眨,旋即说道:“既然如此不若我们玩个游戏,让墨舒你猜猜这位来斗宝的豪客是谁如何?”
兰令月身上本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冷凛之气,这让她兰令月身上带着一股莫名的疏离味道。只是她这一笑,那种调皮的模样,倒也确实有几分这个年纪少女特有的柔柔的俏皮味道。
墨舒也看得微微一怔,实在没有想到兰令月居然会在他面前透出这般情态。他突然也有了兴致不由得说道:“但试无妨。”
但见来者声势浩大,并且有若干奴仆随行,香车却只顶着淡黄色圆盖,轻纱垂下并且遮住了车中的那道身影。但见这车中之人身材婀娜,竟然是一名女子。
十分独特则是,伴随这女子前来,亦有乐师吹奏沉厚的音乐,回荡在耳边。如此架势甚至不亚于帝王出巡。
“此人马车样式来看,必定不曾经历长途跋涉,而且以礼乐开道也是木城九姓方才有的习俗。故此这女子必定是木城九姓中人。虽然西域民风彪悍,男女之防也不如何严格,却毕竟还有几分男尊女卑的风气。尤其在木城九姓之中,这等风气却也是更加突出。而阙氏邀请是何等重要之事,来参加的必定是九姓之中某一位家族族长。木城九姓虽然分为九脉,而女性族长却只有一位,说来和你兰氏还颇有些关系,其他书友正在看:。”
只见墨舒娓娓道来,嗓音温润,便不听墨舒话语之中的内容,只是墨舒说话嗓音也是一种享受了。
“木城九姓之中,唯独易曼琳的母亲易牟钗,是九姓之中唯一的女族长。这易牟钗亦是个厉害之极的女子,她也是父亲早死沦为孤女。家族之中其他各房都是有心谋夺族长之位,而易牟钗表面顺服,私下却耍了一个极为狠辣的手段。她先邀约那些有野心的族人游猎玩乐,私下却又买通马贼,竟然将自家族人杀得干干净净!更令人震撼的是,易牟钗做出这等事情,居然没有丝毫遮掩,反而理直气壮的承认了这件事情。木城九姓其他各姓有人质疑,她以易家家事搪塞过去。接下来易牟钗一边收买外援,一边以残酷手段镇压易家内部反对之人,在她这等疯狂手段之下,易家居然终于服了她这位女家主!”
权力的道路上白骨累累,兰令月听了亦不知如何评价这位易牟钗的所作所为。只是倒也知道这个女人精明能干,恐怕与自己母亲兰因月相比也毫不逊色。只是那易曼琳却是草包一名。
而墨舒似乎对这些西域豪门秘密如数家珍,真不知道他是如何知晓这一切的。
而阿奴果然恭敬称呼这位女子为易夫人,兰令月冉冉一笑轻点头:“看来你猜对了。”
易牟钗方才来了不久,远方又有尘埃翻腾,一支十分威风惹眼的队伍顿时滚滚而来。
兰令月侧头:“真是太巧,这么快又有新的客人来到。这一次墨公子再猜猜如何?”
墨舒只是微微一笑,兰令月瞧在眼里,知道墨舒是答应了的心思。
这一队人没有马车随行,马上的汉子个个形容彪悍,领头的男子却是身材魁梧,令人一见就生畏。而这男子容貌也是个深鼻梁蓝眼睛的胡人模样,这胡人身材一贯高大,配上此人身上的霸气,更有一种让人想要向他跪拜的冲动。兰令月注意到他们之所以没有带马车,是因为随身带着帐篷。这些人一个人有两匹马,一匹骑着人,一匹来托帐篷和食物。
而领头男子的装束,却也华贵之极,那华丽的袍子之上,点缀了不少宝石明珠,看着十分珍贵。虽然这种打扮彰显了身份,不过又显得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