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月,便是杀了华青麟也不会不闻不问。
叶怡无奈笑了笑,垂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银丝镯子。
慢慢熬吧,她心里还是有成算的。毕竟如今,华青麟还是将日子打理得不错的,毕竟现在她比从前日子要好上很多了。自己穿的戴的,也是光鲜了很多。自己就和华青麟过上那么一年半载,她觉得兰令月还是会接华青麟回去的。
况且华青麟比她第一个男人好太多了。那时候叶深也是给她许下了山盟海誓,可是这些誓言不过说说而已。叶深会甜言蜜语,却根本不会赚钱养家,他得的钱财都是靠着坑蒙拐骗得来的。有时甚至需要叶怡出卖美色,设下圈套,让客人上钩。最后叶深甚至因为兰令月许下的重金而欲图出卖自己——
相**青麟倒是将一切安排得很妥当,虽然是仓促离开敦煌城,不过叶怡基本也没吃什么苦头。
而根据华青麟对她的描述,以后两个人的日子还会过得更好。比起从前叶怡每天必须要辛苦做事的日子,华青麟其实是个不错的男人,也确实给了她一份依靠。不过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小商户的妻子而已。
从前叶怡还在庵堂里当姑子时候,做过很多梦,总盼望自己锦衣玉食,成为尊贵的人儿。不过现在,经历了很多事情,叶怡也是清醒多了。她也知道,那些真正富贵人家的公子,不是那么好容易勾搭上的。那些人对于一些身份卑贱的女子,至多不过玩玩而已,或者是将她们纳为妾室,进门也不过是看正妻眼色罢了。
照理而言,华青麟待她如此,她也应该顺了心了。更何况还有兰令月这个想头在,以后未必没有机会。
只是叶怡始终有些意难平,而且华青麟越认真策划如今的日子,叶怡就越发觉得回归敦煌的希望有几分的渺茫。
当然叶怡还是知道好歹,知道自己还是交了好运了。自己确实得到不少,叶怡心里有些犹豫,觉得自己也许应该知足?
待到了傍晚,叶怡快手快脚的备好了晚饭,却见华青麟已然归来了。华青麟看着天边夕阳,那些红云被快要落山的太阳烘得片片绯红,艳若桃李。其实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好生和家人在一起,看着天边的夕阳过一些平静的日子。就跟他小时候一样,母亲总会对着夕阳弹月琴。
叶怡喝了口汤,心里却是在慢慢寻思,在权衡利弊得失——
实则叶怡这个女人还是有些本事的,她很快与周围的邻居打成一片,。以叶怡的本事,哄得别人喜欢她,也是很容易的事情。这份亲和别人的本事,也是叶怡特有的本事。这些邻居,在叶怡看来,大都谈吐庸俗,也没什么本事。叶怡面上讨人欢喜,不过心里还是看不起人的。
这日叶怡家旁的宅子却被人盘下来,一大堆人来了,先叮叮咚咚打整装修一番,惹得四邻关注。
叶怡眼见这宅子主人还没住进来,却是闹出这么大阵仗,心下也是多了几分好奇。她找人问了一转儿,却也是不知道住进来的人究竟是谁。待这宅子修正好了,却见一些丫鬟奴仆,簇拥着一顶粉色的小轿子向着宅子里来。众人挤眉弄眼,心下也是猜测得**不离十。估计这来的,应该是个有钱人养的外宅。
到了第二天,这宅子里主人就现了真身。
一个妖妖娆娆的妇人,打扮得漂漂亮亮,满头珠翠,有几分姿色,那小眼儿媚眼乱飞,又刻薄得很,果然是个当外宅的料。
叶怡暗啐了一口,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小蹄子,自己可见不得这样子女人,一点骨气也没有,好好的正妻不当,却是如此作践自己。像她叶怡便不是这等女子,她虽然是出身不好,可是却是不愿意为妾,要做就是做人家正妻,她可是心气儿高,不会这般没骨气。叶怡是个刻薄的性子,谁要咬她一口,她便是会十倍百倍的奉还。如此性情,又怎么会容得下别人的作践?
只是叶怡心里这么想着,眼睛却是不由得多看那女子几眼。她发现这女子便是身边丫鬟,衣服料子也是不错的,至少人家丫鬟的衣服料子不比自己的差。
这样子一比,叶怡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这女子晃悠一圈,这身份也是被八出来。
“呵,这女人不是原来唱戏的红姑吧?我原本听闻她倒是想嫁个好人户,只是眼神太挑剔,容不得人。如此这般挑挑拣拣的,便是耽搁着。如今倒是做了人家外宅了。”
“这你就不知了,人家出身贱,又想嫁个有权有钱的,不做外宅,还做什么?莫非真有体面人家娶了她做正头娘子不成?要说做外宅的,却比做妾的还要更自在快活些个,又更新鲜。”
“啧啧,这一身打扮,莫不将那男人置办的好东西都挂身上了?”
这些妇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却不防叶怡面色微微有些难看。这些人议论红姑,却又触动了叶怡的几分心思,她心高气傲,偏生没个出色的男人娶她为正妻。本来华青麟也算不错的人选,只是因为兰令月容不得自己,却让她落到这个地方来熬日子。
叶怡轻轻的垂下了脑袋,把玩自己手腕间的镯子,心里默默在想,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