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已经寸步难行了。
若是铭儿在就好了,他会做人皮面具,只要戴上假面,肯定能逃出去……苏缨缨再一次想到了苏铭,眸色瞬间黯淡下来。不要再想了,想多了只会让自己难受。
苏缨缨分析了形势,决定先到外面去探探风声再来决定怎么行动。
她对女主人说自己是跟相公闹脾气自己偷跑出来的,后来被歹人掳走,所以相公可能还不知道她遇难的事情,这里离她家实在太远,她要挣点路费自己回去。
女主人一直在说有钱人家的心思真难猜,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家出来。可是最后苏缨缨用自己身上的华服做了交换她的一套粗布棉衣,女主人立即不再抱怨。
苏缨缨不会女工,大多数人都嫌弃苏缨缨是孕妇,浣洗衣物打扫卫生这样的事情都不敢交给苏缨缨,哪怕是有女主人张罗,苏缨缨还是没有立即找到工作。苏缨缨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就问女主人附近是否有店铺要招账房之类的,女主人惊讶地看着她,说自己不认识这样的人。
苏缨缨咬咬牙又偷偷塞给她一根珠钗,女主人两眼放光,立即跑出去办事了。
后来在女主人的介绍下,她去一家布匹庄当上了账房,。原来那老板还很嫌弃苏缨缨是女人,但是苏缨缨试着看了看他的账本,不到半个时辰就算出原账房贪污了一大笔钱,那老板气得一脚蹿在原来的账房屁股上把他赶走了,苏缨缨也因此成功找到了工作。
工资月结,所以苏缨缨暂时拿不到钱,那女主人不知道是可怜她还是想她的钱,同意她住在他们家,还把她原来住的柴房收拾了一下。
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但是苏缨缨好歹有了工作和住处,白天她就在在布匹庄帮忙,晚上回女主人家住。
在布匹庄干活的时候她多方留意了玄都的动静,发现玄都之内人人自危的感觉更甚了,家家店铺都有点生意惨淡的感觉——外面的人不敢进来,里面的人不敢出去,商业能不萧条吗?
而且店铺三天两头就遭到官兵的盘查,苏缨缨换了男装,还把自己的脸涂抹得病恹恹,而且她在柜台之内遮住了肚子,那些官兵来的频繁,但是有点敷衍了事的感觉,所以她暂且算是蒙混过关了。
生活开始安稳下来,苏缨缨便开始盘算如何离开玄都。她听闻来自西夏的商队得到了特权可以自由进出玄都城门,所以她打算等拿到了钱便找机会混进西夏商队,借他们躲开盘查。
她搞到了西夏女人的衣服,有时间就去西夏商队驻扎的地方,服侍上的亲近,再加上她本身就有行商的天赋,跟商队的人很快就混熟了。这个月的月底就是他们离开玄都的时候了,而她在布匹庄打工的钱也到手了,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可以买些肉贿赂一下商队老大,顺带留点钱给自己当盘缠——从这里到江南还有好多的路要走,她必须省着点花。
可是就在商队出发的前一天,出了意外。
苏缨缨一边收拾包袱一边跟大婶告别,可是屋外突然传来了躁动。
“官爷,那个女人就在柴房里!”这个是男主人的声音。可是他说什么——“官爷”?
苏缨缨的心脏突然被吊紧,难道她的身份被识破了?!
这个家的女主人待她算是不错,但是这个家的男主人好赌成性,败了家里的不少钱,看到女主人还收留了她这样一个闲人,生气得对女主人使用家暴,后来女主人迫不得已告诉他,苏缨缨给了她钱当食宿费,那个男主人才作罢。
可是男主人后来威胁苏缨缨交钱,他相信她有很多的贵重物品,数次恶言相向。但是苏缨缨没有给他,因为她必须留点钱给自己的将来做打算,而且她觉得她给女主人的那些钱已经够她数个月的食宿费。那男主人要钱不得,又没有理,性格又懦弱,所以悻悻落跑,可是苏缨缨知道他的心里肯定是不服气的。没想到他竟然把她告到官府了。
苏缨缨听着声音准备落跑。要是她落到官府,难保不会被认出来,她不能停留,可是她却被女主人给拉住了。
“小嫂子,你要去哪里?”女主人一脸无辜地问道,手上却拽得死紧。
苏缨缨终于懂了,算计她的不止是男主人一个,眼前这个女人也掺和了一脚——他们都想要她的钱财!还以为古代民风淳朴,没想到她想得太简单了!
“为什么要把官差找来?难道我犯着你们不成?”苏缨缨低斥。
“你若是乖乖地把全部珠钗都交出来,也许我们就不会多此一举了!”刚才还随和的女主人突然间换上了一张阴森的脸。
“我给你的珠钗换的钱不够多吗?你们半年的收入都不若一根珠钗那么多吧!”苏缨缨冷笑。
“哼,这个世界上谁会嫌弃钱多?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奇怪,难道土匪会不知道玄都出入困难吗,他们怎么可能把你一个外乡人带进玄都来?很明显你根本是玄都之内的人,!你为什么隐瞒身份我们不知道,可是既然你不愿意给我们钱封口我们只有把你送官了!”说完这话,女人突然间尖叫起来:“官爷救命啊,这女人不但偷我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