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黄连一样苦到心坎上了,他为了她好,而她因为那些不相干的人一直都恨着他。
恨就很好了,他不在乎了!她觉得他是杀人魔,她觉得他没心没肺,她觉得他冷酷无情,那他再做一件让她恨之入骨的事情,让她把他刻在心里好了!
他阴沉着眼,不再说话,可是下一刻他猛然捏住她的下巴强迫让她微仰起头,他的手指扣上她的两腮,强制让她张开口。
苏缨缨猝不及防,可是她知道他要做什么,正因为知道他要做什么,她才更加地恐惧。
她挣扎着企图从他的指下逃脱,可是他捏得好紧,她甚至觉得只要自己一动,自己的下巴就会脱臼。在她惊恐无措的时候,他已经端起了药碗。
苏缨缨摇着头,嘴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抗拒声。
这碗药喝下去,她的宝宝就会从此离她远去!她不要!她曾经动过不要宝宝的念头,可是现在她已经觉悟了,她已经做好了不管怎么艰难都要带宝宝活下去的准备。可是为什么她下了这样的决心,别人却容不得宝宝的存在?
她的孩子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就要遭受他这样的待遇?无数的人都惨死在他的手中,他是不是已经对生命麻木了?就算不是他的孩子,难道他就对自己要杀死无辜的生命一点愧疚一点难过都没有吗?她知道女人出轨甚至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对男人是怎么样的打击,可是如果她不能接受,为什么他不休掉她?为什么他要拿她的孩子作为报复她的工具?
在她剧烈的挣扎下,碗里的汤药泼洒出来,灼热的药汁溅在他的手背,可是他就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样。
又苦又涩的中药味扑鼻而来,明明在南悠然的中药调养下,她已经接受了中药的味道,可是闻到了鼻翼下的中药味,她竟然感觉那么恶心。
瓷碗的边缘塞到了她的口中,她惊恐地发出呜咽声。她死死咬着牙关不松口,她甚至努力地呼吸企图让这碗药泼洒出去。
她粗重的呼吸让药碗里满满的药汁从这边泼洒,赫连清岚的手背被大片黑浓药汁泼溅,黑色褪去只留下他被烫得红肿的皮肤。
他的另一只手加重了扼她的力度,苏缨缨虽然不愿张口,但是骨头不受控制,她的上下颚已经被强制分开了。
赫连清岚就趁着空挡把药碗倾倒。
滚烫的汁液滚进了嘴巴,烫得她口中的皮都要撕掉一层,又苦又涩的味道席卷了她全部的感官,她挣扎着企图坐直不让汤药滑进喉咙,可是他加大了倾倒的力度,又一波中药灌进她的嘴巴,推送着之前的药物一起滚进咽喉。
苏缨缨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滚动,感受着苦涩的味道从喉咙里冲进肚子里,感受到那股灼热从延后一直滚到肚子里,感受到自己内心膨胀的恐惧……可是她却只能无力地感受,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