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其他!”老汉肯定地点头。
此时苏缨缨心头悬着的大石才终于落下,她虽然不知道暖翠跟他说了什么,可是这老汉的回答实在太合她的心意了!
“大人,现在已经有三人足以证明当时苏公子和南公子并未在百草堂后院进行交易,虽然还不能完全证明两位公子的清白,但是却足够否定悦来客栈的伙计集体说谎的事情。大人,这是有古怪,还望……”
但是苏缨缨的“撤回重审”还没说出口,刚才老汉呆的地方却有人冲了出来。
“王爷,这老汉在说谎!”那是一个瘦弱的书生,他猛然跪在赫连清岚的脚边:“那晚上小生喝酒归家已经子时时分,却看到一群醉汉在欺负这个流浪汉!这老汉并没有在天黑时分就住进百草堂的后院!”
语毕全场喧哗。
那老汉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当场就吓尿了。
“大人,小的……这位姑娘给了小的钱让小的这么说,小的不是故意要说谎的!”老汉枯槁的手指颤抖地指着暖翠,他扑通跪在地上,身下立即湿了一片。
就在苏缨缨以为成功近在咫尺之际,竟然横生出了如此波澜!而且转折如此之快,她根本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
“大人,奴婢没有说谎!我们家夫……公子真的在府内静养!”暖翠极力辩驳。“奴婢也没有给钱给他!是他们合谋诬陷我们!”
“大人,草民句句真话,绝无半分虚构!”青衣也在最抵死挣扎。
“肃静!”俞瑾打断了他们。
只听赫连清岚问道:“书生,本王问你,既然你看到老汉被欺负,你为何不上前帮助?”
那原本得瑟的书生瞬间就被赫连清岚问懵了。宁王爷勤政爱民,还以为他站出来说话,可以博得宁王爷的垂青从此平步青云,结束他屡考屡败的日子,但是他算漏了!“回……回王爷,小生当时有上前帮助,但是无奈烂醉如泥,被……醉汉放倒了。但是小生所言属实,如若王爷不信,可以寻找那几个醉汉出来对峙。”
两句话不但替自己开脱了,还把话题引向了歹人,间接减轻了他见死不救的罪名。
赫连清岚沉下了眼眸,道:“书生,你的名字为何?”
书生大喜,恭敬道:“回王爷,小生姓伊名颜,字良笙,是伊郡的秀才,为考功名久居玄都!”
“好,下去领赏!”赫连清岚淡声道。
虽然赏赐并不是伊秀才最想要的,但是他知道收敛,便随着官差下去了。
赫连清岚转向苏缨缨,声音如旧:“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非要我们把那几个醉汉找出来你才肯承认自己制作伪证?”
“不管是南悠然还是苏颖,他们都是无罪的,好看的小说:!赫连清岚,你不要欺人太甚!”苏缨缨已经被官差制住,可是苏缨缨很不甘心。明明只差一步就大功告成了,可是她算总不如天算,她再一次在自己最为自满的时候败得一败涂地。
她的眼神倔强,虽然被钳制,可是眼神犀利如同军刀,赫连清岚不忍对视,收回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带下去,待听发落!”
为了一个南悠然,她竟然不惜制作伪证,她应该知道,他最恨的就是虚构与谎言,可是她视若无睹,一次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苏缨缨,你到底要我把你怎么办?
他挥袖转身,大步走向宣判台。
看到赫连清岚不再理会她,苏缨缨慌了。她挣扎着喊道:“赫连清岚,你给我站住!已经过了午时了,把处斩时间改成明天好不好?我一定会找出证据证明他的清白的!赫连清岚!你站住!他是无辜的,他也是被人陷害的……你知道的!你肯定知道的……赫连清岚,你回来……求你了,求你回来!”
女人激亢的叫骂声在赫连清岚的坚决无视对待下慢慢地变成了苦苦的哀求,甚至是乞求。
苏缨缨惶恐地看着南悠然被架下囚车,又被推上了斩首台,她挣扎想要冲出去,可是她被官兵死死拉住,她除了呼喊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
南悠然的脸上仍然是安静的笑容,眼神平和悠远,越过重重的人群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那眼神贯穿了,心里一直在淌血。
她不断地嘶喊,他不回答,只是看着她,一直看着……
她看到红色的“斩”从赫连清岚的手中挥下,她看到自己曾经寄予希望的那张脸掉落在了地上,她看到自己用尽全力想要营救的那个人……
身首分离!
她离行刑台那么那么地近,她看到他的头从他的脖子上飞了出去,她看到他的头在地上滚动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她看到鲜红的血液像喷泉一样从他的脖子喷涌出来,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脸上都溅到了他灼热的血液,滚烫得她的皮肤都要沸腾了……
她踉跄着后退,即使被人钳制着,她还是跌坐在了地上。
她听到身后的人群发出了震天撼地的欢呼声,她看到官差一拿开了分割场地的围栏,那群愚民竟然尖叫着上前,就像踢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