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揖,开口时中气十足,颇具气势:“大人,小女子有冤要伸!”
“如今正是国犯行刑之际,你拦驾喊冤,如果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本官定先打你三十大板再听冤,你可做好心理准备?”俞瑾沉声道。
“大人,小女子的冤情绝对值得您驻马一听,因为小女子要为您身后的两位‘国犯’伸冤!”
苏缨缨此话一说,全场哗然。
“哦,你是指本官昨日判了冤案?”俞瑾挑眉。
“大人,人无完人,您也不是神仙,会犯错会判错案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官铡之下少一条冤魂,这才是大人你廉洁公正的最好证明!”
俞瑾勾起了唇角,巧舌如簧啊,还句句冠冕堂皇!啧啧,宁王妃与宁王爷真是绝配!
他看了看赫连清岚,只听赫连清岚道:“但说无妨。”
苏缨缨绷紧的神经才稍稍缓和,她以为只要赫连清岚开了口,自己就会被轰出去,没想到却是他应允了。
她调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大声道:“苏公子和南公子都是因为被悦来客栈的伙计揭发买卖罂粟粉才被判刑,这事昨天在公堂之上已经由众多父老乡亲亲眼见证,。”
喧闹的柴市因为苏缨缨的话更加喧闹,既然这女子也知道这件事,那她如何还要为南悠然和苏颖伸冤?
却听苏缨缨不慌不忙道:“但是现在我却有证人证明那群伙计集体说谎,苏公子和南公子当时并没有在百草堂进行交易!”
俞瑾更加有兴趣了,他赶紧道:“如此,快快把你的证人带上来!”
旁边的赫连清岚眸光更加深沉。
青衣被苏缨缨从人群中拉了出来,他生性胆小,虽然承诺过为了公子不畏生死,可是真的面对那么多人的时候他还是害怕得双脚打颤。
“青衣,别怕,你只要把你看到的听到的说出来便可,无需害怕。”苏缨缨大声地说道,这一方面是安抚他的情绪,一方面也是说给看客们听的。
青衣点了点头,他颤颤兢兢地跪在地上,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是可以听出他在极力压制:“大人,悦来客栈的伙计们说的交易那晚,其实草民在草堂整理药草一直到了深夜,期间草民一直在草堂,并未听到出去办事的公子回来的声音,更没有听到交易买卖的声音。”
“那晚你在草堂待到几时?”俞瑾问道。
“回大人,草民整理药草入了神,子时左右才从草堂回住处。”
“可有人证明你一直在草堂没有出去?”
“那晚白衣与草民一起在草堂整理草药,但是他酉时左右就回去了,之后一直只有草民一人。”
“你为何如今才说出这事?”
“草民先前回了一趟老家办事,回到玄都之后却听闻草堂被查封,公子被捕,小的担心被牵连,所以一直躲在暗处不敢出来。昨日苏姑娘找到了草民,希望草民为主伸冤。”
苏缨缨赞赏青衣,虽然他说的话都是她临时编的,但是他却把它说得跟真的似的。
“俞大人,宁王爷,小女子还有证据证明苏公子的清白。”苏缨缨咬牙道。要是可以证明“苏颖”清白,这对证明南悠然的清白也大有好处。若能连“苏颖”一起救下来,她以后也会轻松很多!
这时暖翠从人群中走出来,跪在青衣旁边。
“大人,奴婢是苏颖公子的小婢,奴婢可以作证那晚我家公子感染重疾卧病在床,根本不可能出去!奴婢家老爷也可以证明!”暖翠这话倒是真真正正的大实话。
“既然你一个说了南悠然是主子,一个说了苏颖是公子,那么你们有没有救主心切虚构事实的可能性?”俞瑾竟然毫不避讳就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回大人,草民句句属实,无一虚构,还望大人明察秋毫!”青衣重重地叩了一个响头。
“奴婢也句句属实,大人明察!”暖翠学着样子也叩起了头。
“大人,小女子也知道亲信的话没有绝对的权威性,所以小女子找了第三个证人证明苏公子和南公子的清白。”
苏缨缨走进人群把刚才藏在暖翠身后的流浪汉拽了出来。“老人家,您尽管把腊月初三那晚的事情说出来,这里没有人会欺负您的!”苏缨缨诱惑道。
那老汉看到那么多人,身子颤抖得如同飘摇的纸片,但是他对上暖翠看过来的目光,抖着脚跪了下去。
“大……大人,那夜小的在百草堂附近乞讨,因为天气太冷,小的在天刚黑就偷偷钻进了百草堂的院子宿在干草垛,过了整整一夜,。小的……小的不是故意闯进百草堂的!小的只是想找避风之处!”
此时赫连清岚已经下马了,他走过去扶起脏兮兮的老汉,和蔼地道:“老人家无需害怕,这不是你的错。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你那晚在百草堂的院子里听到了什么。”
老汉受宠若惊,可是他仔细地想了想,答道:“风声……还有更声!”
“再无其他?”赫连清岚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