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看:。为什么他要拐弯抹角送她去死?前些天他还从太后手上把她领回家来着,他对她百般的呵护为什么变化得如此之快?她想不明白,可是也正因为想不明白,心里难受得很。
南悠然看着她突然间低落的神色,微微垂下了眼眸。他认识她那么多年,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他都知道她在想什么。是什么地方出了错,她竟然开始为赫连清岚失魂落魄了?
他不想告诉那么快她真相,可是他舍不得她一直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
“缨缨,你不会死的。”南悠然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要是敌人是赫连清岚,怎么斗得过?”苏缨缨苦笑。
南悠然正要开口,出口处就传来了锁链的声响,苏缨缨和南悠然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只看到赫连清岚和俞瑾在狱卒的带领下进来了,他们的身后还又有几个押着犯人的官差。
看到赫连清岚,苏缨缨绷紧了神经。
南悠然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能笑出来。他浅浅地对苏缨缨笑道:“他来接你了。”
苏缨缨疑惑地看着他,此时,狱卒已经上前来打开了苏缨缨的牢笼锁链,恭恭敬敬地把赫连清岚请了进去。
“你为什么要陷害我!”苏缨缨闷闷地问道,她看着赫连清岚的眼神明显地带着埋怨。
赫连清岚却上前摁着她的肩,伸手便摸上她的脸颊,迅速地把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顺手甩给了旁边候着的官差。
那官差小心地接过面具,随后转向被那几个官差押着的犯人。
苏缨缨的视线这才落到那个穿着囚服的犯人身上,她差点当场就吐了出来——那犯人的脸几乎都被抠掉了,脸上血肉模糊,只有眼珠子还咕噜噜地转动着。
苏缨缨立即转过身呕吐。那触目惊心的一幕见过一眼便不想再看第二眼。
就在呕吐的时候,那犯人发出痛苦的闷叫声,恐怕那人的舌头也早就被拔掉了,连叫声都发不出来。
苏缨缨终于吐完了,她却被强制转过身去,赫连清岚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苏缨缨对着他却发现他身后的那个囚犯竟然戴上了她的人皮!
她瞬间明白了,他许是找了一个死囚犯人,要代替她去斩首示众!
“为什么?”苏缨缨更加不明白了。“为什么你要陷害我又要找人替我?你不是多此一举吗?”
“嫂子,怎么会‘多此一举’?”旁边的俞瑾却是在微笑。没错,是在微笑!与她在人前见到的铁面大理寺卿截然相反,他现在竟然痞痞地笑着。而且他还喊她“嫂子”,难道他还跟赫连清岚称兄道弟不成?
苏缨缨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要杀掉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人,只有用这种方法了,不认您以为呢?”俞瑾悠悠道。
“不存在的人”?他是说“苏颖”?这个身份是她虚构的,就连脸都是铭儿做的,“他”自然是不存在的人,可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与他们有何干系?“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你能不能说得清楚点?”苏缨缨被搞糊涂了。今天接收到的变故太多,她的脑袋已经不能转过弯来了。
“我们昨日就接到了张刘氏的报案,自然我们也暗中调查过了悦来客栈,发现你的伙计们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做着不法之事,其他书友正在看:。就算夫人您没有参与其中,可是如果事情一被揭发,夫人你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岚觉得反正那都是假身份,大不了直接毁掉,省得多生是非,所以诱惑你的伙计添了一桩你的罪名。”
俞瑾的话接上了南悠然之前的话,连串起来,苏缨缨总算是明白了。他们陷害她原来是为了……省事?怎么看都不省事吧,又要“诱惑”,又要“善后”,多生了很多是非才对!
赫连清岚脸上的表情淡若轻烟,苏缨缨一如既往地不懂他的想法。
原来南悠然说的“你不会死”就是这个意思!
对了,南悠然!
“南公子也是被你们陷害的对不对?”苏缨缨警惕地移向靠着南悠然牢笼的栅栏。“他不可能贩毒!那伙计说他十天前卖罂粟粉给他,这根本不可能,因为那时候他在我的院子里给我调药,暖翠可以证明!”暖翠告诉她她昏迷的那几天南悠然每天晚上都过来替她煎药熬药,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卖药!
“很遗憾,夫人。”俞瑾摇了摇头。“我们当然是询问过暖翠姑娘,十天前的戌时,也就是伙计们说的交易时分,暖翠姑娘并没有在流云阁的伙房看到本该煎药的南公子。”
“师父,你告诉他们你那时候在哪里啊,要是找出了证人证明你的不在场证据,你就是清白的了!”苏缨缨紧紧抓着铁栅栏。
南悠然却是摇了摇头。他说不出口,那时候他任由药煎熬着,却是去了她的闺房看她,他坐在床边看她的睡颜,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她……且不说昏睡的她不能替他证明不在交易现场,如果他说了,那她的清白便也毁掉了。那么多人等她犯错等她生不如死,他怎么能把她往火坑里推?
“师父!”苏缨缨急躁地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