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见欧林轻掩着嘴,看着他促黠的笑着。又看了看站立在另一边面无表情的银影,他当然明白欧琳为什么突然笑的这么狡黠。不过此刻的特莱斯懒得去理会她眼睛里明显的暧昧。收回目光,表情依旧漠然。继续察看林雪柔的脚伤。
床上的林雪柔也感觉到了被欧琳刻意跳起来的流淌在他俩之间的暧昧气息,脸顿时涨的红红的,悄悄将身子往前探了探,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特莱斯,想阻止他此刻的行为。
“谁允许你乱动的!靠回去!”特莱斯看都没看她一眼,皱着眉厉声怒斥道。
那脚踝已经红肿的时分明显,几乎看不出原本应该突出来的踝骨。脚腕比原来粗了整整一圈。看来伤的还真是不清呢。特莱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红肿的地方。
“啊!好疼!”被他这么一碰,林雪柔顿时痛苦的脸色苍白,额角的汗珠子细细密密的渗了出一层。特莱斯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严肃。回身询问身后的管家:“庞医生什么时候到?”
管家立刻回复“电话打过去庞医生就马上出发了,只是,刚才接到他打过来的电话说路上有点堵车,可能要稍晚一点……”
特莱斯看了眼墙上的壁钟,对欧琳和银影说:“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吧,。欧琳,那个方案你按照今天谈妥的条款做个修改,直接给对方发过去!”
“好的!”欧琳应了声,笑着对林雪柔调皮的眨了眨眼说:“亲爱的,好好休养,我有改天过来看你呦~”
“嗯,好的!”林雪柔也微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温婉的目光一直着的欧琳的身影离开。银影也跟着离开了。
一旁的管家看此刻特莱斯全部身心都系在林雪柔身上,自己也不便在这里碍眼,便轻声询问“少爷,我先下楼去等庞医生吧?您有事再叫我过来。”
“嗯!去吧。”
管家出去时顺手带上了房门。卧室里只留下林雪柔和特莱斯还有就是静谧无息的空气。
窗外渐渐斜落的夕阳将阳台上黄铜雕花栏干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投在地板上斑驳一片,犹如一幅抽象作品。在屋内洒下最后一抹余晖,更加衬着此刻时空之间流淌着的宁静。
特莱斯起身将林雪柔的腿轻轻放回床上,由于碰触到床铺的缘故,重新清晰起来的疼痛感让林雪柔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刚缓和了一些的脸色顿时又变得苍白。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特莱斯眉心皱的越发的紧了,眼底浮出明显而莫名的不悦。将床上的被子叠起成卷筒状,将林雪柔受伤的腿抬高把被子卷小心的垫在下面。使得受伤的脚踝被架空了起来。
“这样好点了吗?”虽然特莱斯的表情始终都很难看,但说话的语气却难得的温和平缓不少。
林雪柔略低垂着脸,两侧垂下来的长发半遮着脸颊。独处时的她总是不敢直视特莱斯的目光。总是隐隐的感觉那目光中有份让她无法承载的灼热,因为无法承载便只好躲避。
“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特莱斯语气中责备的味道很明显。
“你们都在忙,所以我……”林雪柔依旧低着头,声音懦懦的很小。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无辜又可怜。
“我们忙跟你休息有冲突吗?”特莱斯无奈的看了林雪柔一眼,虽然语气中依然略带着责问,语调却比刚才又轻柔了一些。
林雪柔依然低着头,俨然一副备受委屈的模样。听着他的斥责,林雪柔心里确实觉得很委屈。没有去休息是不想因为她的存在而打扰他们的工作,更不想让他感觉她是个凭空多出来的麻烦。那么多的无法理解和不确定的事物一下子拥挤着塞进她的脑子里,深深的茫然无助感和对很多事情慌乱的思绪,对于初次接触到这些的她而言,已经有很多恐慌了。而她那个时刻所能想做到不打搅大家,就只有保持安静和忍耐这一种方式了。可是没想到,连忍耐竟都是错误的……
而此刻低垂着脸颊的林雪柔却错过了特莱斯眼底悄然滑过的那一缕复杂情绪。或许这短暂的情绪连特莱斯自己都没有留意到,眼底深处那一瞬间浮现的竟然是—疼惜。
目光始终无法从一直低垂着脸保持沉默的林雪柔身上移开。特莱斯剑眉渐渐微皱起来。由担心而生的不安暗暗牵动着他的情绪。让他无法忽视或丢开她去做其它事情。尽管他停留在国内有限的几天时间里,行程安排及公司事务都异常紧凑繁忙。
相处这两日下来,也逐渐感觉到她之前的生活方式以及文化,包括时代背景,思维方式等等各方面的差异都非常明显。如果不是他幼年时候受母亲影响有机会对古老的东方文化接触许多,现在恐怕连跟她正常交流都困难。
“与西方女性开放,烂漫的气质不同,在东方古典的女子身上有一种矜持的倔强,虽不容易令人察觉,却异常坚守!所以,我们才会在古典名著中看到那么多的贞洁烈女以及一座座矗立至今的徽州有名的贞节牌坊……”莫名的一瞬,特莱斯大脑里突然回响起母亲曾经温和的语调,缓缓对他讲诉过的这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