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妹的心里,像是欠了人家一笔债似的,有说不出的滋味。她捡起了客家大嫂的塑料网袋,就在那河边红岩板上,仔细地洗了起来。
她真希望着这袋子,老也是洗不干净。她就能够这么勾起脑壳,洗了下去,洗下去……颈脖都勾酸了。
她瞟了一眼,远远的傩送。他正在河边码头上,古柳树下荫影里,等着她哩!那样子,不分明是以前的那些,非常幸福的日子里,等着她,是要和她一起,去赶歌会么?是要去赶边边场么?是要去约会的么?
不!她一时间茫然了。她的那颗心,骤然地冷了下来,安静了下来。真的。
这可是真的,两个人,是要去离婚的。怕人么?她抑制不住了,心头的悲哀,慢慢地,拿起了河水,来搓了一把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