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怎样的眼睛,祁知礼竟觉得找不到词形容,像一汪寒潭,深不见底,却又没有水该有的柔和,有些泛着死气,沉闷过头了。
她就这样,带着京城晚春仅存的那点儿寒意,侵袭着祁知礼的感官。
那样打量的目光落在程诉眼睛里,刚被泼时的狠戾在清醒后,眼前的小公子保持着一股游手好闲的慵懒劲儿。
没等祁知礼问,程诉就先一步报上名。
“我是程诉。”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祁知礼的瞳孔有异色闪过,原来这就是他妈妈在邮件中和他提及的程诉。
“程诉小姐,你好像不太礼貌。”
祁知礼是笑着说的,但那抹笑不达眼底,更像是一种要找她算账的威胁。
其实他已经很友好了,如果是别人泼他这杯酒,这个时候,那人的手应该已经脱臼了。
程诉还毫发无伤的站在这儿。
“祁先生,五月的股东大会还有四个小时,昨天已经在邮件上通知你了,凌女士希望你能准时出席。”
股东大会嘛,祁知礼知道的,但他不想去,否则就不会头天晚上在LOVE喝成这个样子。
“如果我说不呢?”
他握有祁氏的股权,却从不出席股东大会,不是他不能,而是他不想。
祁知礼不想做的事,他爷爷祁成蹊都奈何不了他,程诉又能怎样。
“祁先生不想去,那我就只能找人架着你去了。”
程诉知道祁知礼难缠,所以做好了准备,她照凌淑慎的吩咐,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让祁知礼出现在这次的会议上。
“是吗?是你架着我去吗?”
程诉站得离祁知礼不远,刚好是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肘骨一弯,程诉就被祁知礼握住手腕拉到身前,距离近到快要扑在他怀里,听祁知礼在她耳边细语。
程诉另一只手撑住沙发才堪堪稳住身形,对上祁知礼戏谑的表情,鼻骨之间不过毫厘之差,呼出的热气迷了程诉的双眼。
“是像这样,架着我去吗?”
不加掩饰的逗弄,程诉现在明白这间酒吧为什么有个这么轻佻的名儿了,原来它的主人更轻佻。
程诉扭动手腕想挣脱祁知礼的束缚,却挣脱不掉,男女先天的力量悬殊,让程诉没有争斗的筹码。
而祁知礼却越来越放肆,另一只手已经在她的腰间流走。
程诉的腰,很敏感。
这样的姿势看起来不单纯,气氛由刚刚的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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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向暧昧旖旎,程诉身上那股晚春寒气,也被祁知礼温暖的手给焐热了。
“啊!”
暧昧气氛很快被打破,高跟鞋的细跟踩在祁知礼定制的皮鞋上,他忍不住痛呼。
程诉也终于得到解脱。
应激反应下,她的脚一下就“不受控制”的踩上去了呢。
“保镖就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