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亲家?侯老三甭乱攀亲戚啊!水拿走,我不喝!”
阿哲气的不行,自从家里有了那个软软糯糯的小棉袄,他的父爱泛滥,闺女长大后出嫁这种话题谁提跟谁急眼!
“急什么?不喝我喝。”
侯三悻悻的端着水杯喝水、
心里腹诽着自家儿子侯援军听话懂事,长的好,配阿哲家的闺女正合适。
再加之两家知根知底,简直就是天降的好姻缘。
要不是看到阿哲现在的脸色不对,侯三都想开口问问他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明明是件门当户对的好事,反应却搞的像阶级对立似的。
站在一旁的张大宝已经在渐渐习惯两人时不时‘顶牛’,没有想着上去帮忙劝谁。
李向东更不会,瞧着没有乐子可看,脱鞋上床钻进被窝里休息。
没办法,沪上的冬天室内温度低,干坐着不用多久双脚都会冻的冰凉。
短暂休息调整,四人再次出门。
趁着休息,房间内方便说话,李向东透口风说出接下来去思南路的目的,是为了摸一摸当地的邮票行情。
如果张大宝不敢冒风险跟着他们一起干,可以继续在公寓里休息。
利用工作便利倒腾东西赚钱,这种现象在单位里非常常见,张大宝早已通过高新民知道李向东三人也在这样干。
张大宝是高新民喊来京城,安排进系统内工作的老战友儿子,关键老战友还牺牲了,之前不让张大宝去干倒腾东西的事情,是高新民怕最后出事再把张大宝给搭进去。
这回调整班次跑沪上,高新民已经明示过张大宝可以多和李向东三人接触,暗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有侯三这个系统内的坐地户扛事,是高新民放心让张大宝去和李向东三人接触的根本原因。
张大宝呢,入职的时间虽然已不短,可跟的人是高新民,自己一没有路子,二不想惹高新民生气,这才一直本本分分的工作。
现在高新民松口,他当然想多赚些钱,面对李向东递来的橄榄枝,想都没想直接攥进手里。
“咱们坐公交还是步行过去?”
从公寓里出来,李向东开口询问。
侯三接话道:“东哥,距离远吗?”
“有点,坐公交过去大概要二十多分钟,步行的话怎么着也得四十分钟。”
“步行吧,我可不想再去挤公交。”
“恩,步行,路上顺便好好看看沪上这座城市。”
阿哲和侯三选步行,这年头几乎人人都是铁脚板,走四十分钟真不算个事。
决定好去思南路的方式,四人没再磨叽,手拿地图的李向东头前带路,四人以正常的步伐速度前进,花费四十多分钟来到思南路和淮海中路交叉口的邮电局门口。
这里是个自发形成的沿街马路邮市,是现在沪上最集中,信息最灵的邮票圈子。以交换,倒卖,打桩模子为主,全天都有人,但下午四点以后的傍晚和周末人最多。
没有摊位,马路边全是站着,怀里抱着集邮册等待交换和交易的人。
交易方式就是站着讨价还价,买卖双方有集邮迷,有学生,也有工人,还有打桩模子和坐火车从江浙、徽省、以及鲁省赶来的倒爷们。
“这人也不多呀?”
阿哲刚感慨完,远处行驶来两辆跨斗摩托,车上坐着的身穿工商制服。
工商巡查的一过来,马路两边所有等待交易,正在交易的全都撒丫子开溜!
侯三眼睛一瞪,“我去,快跑!”
张大宝下意识就要跟着跑,李向东极其无语的一把把对方两人给拽回来。
“跑你大爷跑,咱们四个就是过来看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感受到阿哲投来鄙视的目光,侯三扭头看向另外一个方向。
两辆跨斗摩托没有停,只是慢速行驶着,车上的工商局员工不断开口大声呵斥。
等到两辆摩托走远,刚刚散开的人渐渐从四面八方回来。
“吓死我了。”
一名外地倒爷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对面的票贩子生怕生意被搅黄,急忙开口安抚。
“现在政策半松半紧,集邮已经解禁,但公开买卖仍算投机倒把。不过工商巡查过来也只是驱赶,只要没有在交易的时候被抓个正着,不会有事的,您瞧,刚散开的是不是都回来了?我们都习惯了。”
倒爷摇头道:“怎么不换个地方?马路边太不安全了。”
“听说卢湾工人俱乐部这个月5号成立了个集邮组,那些人正在和政府沟通,打算创建官方认可的邮市,要是成了,往后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