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的意义不在于早就知道了结果,而是在迷茫之中尝试一种未必正确的手段。
它的基点,只不过是那平庸而勇敢的人心。
此刻的良也不知道,禾儿是想让他开心的。
“好了,我吃还不行么?”
良被逼无奈的说着,可以说是又踩到了禾儿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多少觉得良有些敷衍了,这话说的,似是他被禾儿逼的无奈了,才被迫要吃下禾儿递来的好意。
好在良说的话时候,表情舒展了些,似是心情好了一点,才让禾儿因此作罢。
话虽然说的难听了一点,但是良心里能好一些,禾儿也就满意了。
虽然对于她来说相比于满意,用差强人意更恰当些。
她把那糖缠递给了良,看着良吃下,才灰溜溜的走到了一旁坐着。
禾儿此时可怜巴巴的嘬着那糖缠的甜味,而是把她吃到一半的糖缠全都塞到了嘴里,在嘴里悄悄嗦。
只是她的嘴巴比较小,可以看到脸颊被糖缠撑起了一个小小凸起。
眼睛还时不时的瞟良,在一个漫长的时间里等待着那欲涌出的泪水干涸。
良此时心里也不好受,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照顾自己和照顾穗儿总是冲突的。
明明自己有点烦,还要去照顾这个小崽子的感受。
他想到此处,也瞟了一眼穗儿。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眶,实在又于心不忍,觉得穗儿还挺可怜的,爹娘都没了,平时就喜欢围着自己转,虽然经常闹腾,但也算是听话。
问题出在哪了啊?
良挠了挠头,越挠头越痛。
他真的不知道穗儿到底想要什么。
他到底该怎么做,穗儿才会满意?
这对于芸来说并不难,可对于良就难如登天了。
那禾儿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么?她知道为什么自己非要让良看起来好一些么?
她也不太清楚。
心爱之人总是因对莫名善意的无动于衷,而背负上与生俱来的罪过。
世人皆追求来往的公平,殊不知对彼此筹码的看重程度,是不同的。
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以蜜糖交换砒霜,未必不公平;以蜜糖交换蜜糖,或带来亏欠。
若不能清晰的得知彼此的蜜糖与砒霜为何物,各持所需,便也成了遥不可及的理想。
但这终究只是一场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小风波。
“穗儿,出去走走么?你在这里也憋了好久了。”
良看着在桌子上老老实实趴着的穗儿说。
-好。
禾儿乖乖的点点头。
“穗儿,咱们去哪啊?”
良带着穗儿出了门,却不知道该去哪看看,只能问旁边的小娃子。
禾儿摇了摇头,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四处张望了起来。
最后朝着一个平平无奇的方向指了指。
-去那边,应该没事吧?
虽然禾儿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可觉得良也不知道,还是自己来指了个方向。
良也没什么话说,带着禾儿就朝着那个方向。
如今已将近四月,正是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虽然能感受到的世界并不暖和,但以往的冷冽已经不见了踪影。
禾儿依旧被良拉着,一前一后的向前。
她是在后面的那个。
“没风了,可以往前走一走。”
良感觉拖着穗儿怪怪的,便叫她往前走走。
只不过他误会禾儿了,之所以不爱往前走,是害怕被良看到自己的反应,所以她就一直在良后面跟着。
禾儿也能一直看着旁边的良,心里也会踏实很多。
所以她走在后面这件事,与良说的风大或不大,根本没有一点儿关系。
良就这样不自知的又说错话了。
禾儿也是被逼无奈的往前面走了走,勉强到了和良一齐的位置,原本抬眼能看到的良,转瞬之间需要翻白眼才能看到。
毕竟,禾儿也不想让良知道他在被盯着。
这是城墙?
此时还拉着穗儿在城中散步的良,慢慢也看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远处,似乎有一堵高高的城墙。
但是应该不是长安城的城墙,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高。(注:牢零应该是原作写错了,明时期长安已经改名西安了。一直没改,当科普了=v=)
但也不算矮,这么看着也有三丈多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