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是陛下的沈家,还是长公主手里的沈家?”
东阳长公主收回团扇,沉默不语。
“您这一步棋,下得太急了。叫沈家看穿了您意在拉帮结派,沈家难道会甘愿受您的掌控吗?朝中那些文官清流又岂会给女子干预朝政的机会。”沈思漓小脸紧绷,为长公主细细分析权衡利弊,“若是殿下执意将沈家拉上船,那沈家只会破釜沉舟,与您决裂。您手里没了棋子,便失了执棋的资格,陛下还会再用您吗?而定安侯府遭了算计,还会给您落子的机会吗?”
沈思漓赌的就是东阳长公主羽翼未丰,暂无后手。
不然也不会兵行险着,直接赐下圣旨逼着沈家应了这门亲事。
沈思漓不信她不动摇……
亭角风铃叮铃作响,东阳长公主眸中闪过一丝煞意,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敛藏锋芒的小表妹。
她很清楚女子想要揽权有多困难。
这才落下一子,就有人妄图毁棋掀局。
此子若毁,正如沈思漓所言,她东阳就是文官清流和皇后一党共同的敌人。
不将她毁至经脉寸断,不会善罢甘休。
倘若她是个皇子。
沈家还会坚持独善其身吗?
东阳长公主捏住沈思漓下巴,玩味地对上视线,凤眸之下蕴藏着一双浅褐色如琉璃般清澈的眼珠子。
那双眸中有紧张,有慌乱,有不安,独独没有恐惧。
东阳长公主顿感悔意,早知道小表妹这般通透,凭着旁人的三言两语就能看清朝堂局势,甚至一眼将她目的看穿。
这样的人物合该送进宫中当个贵妃成为她的助力,当真是便宜了定安侯那个大老粗。
东阳长公主松了手,指尖摩挲着紫砂杯:“不可否认,是本宫小瞧了你,原是看你安分守己好拿捏才选你嫁入侯府,现在看来你远比本宫想象的要聪颖许多。”
沈思漓仰头露出纤细的脖颈,看上去线条流畅又很脆弱。
东阳长公主指尖在她喉间上下滑动,骤然掐了上去,冷声道:“我劝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本宫偏不肯放过沈家呢?哪怕你死了,沈家还有四姑娘沈湉湉。”
沈思漓并未设防,眼前一阵发白,不过三息便因呼吸困难涨红了脸。
双手下意识地慌乱掰扯着钳制住脖间的手指。
她嗓音嘶哑断断续续地憋出几个字:“我、说了,我活着,长公主殿下才有执棋的资格。”
东阳长公主冷哼一声将她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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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一旁。
沈思漓跌坐在地大口地呼吸空气,不断咳着道:“沈家是还有个四姑娘,但是您没有机会了。难不成陛下会逼着沈家再死一个女儿?殿下是当满朝谏议大夫全死了不成?大伯父是离京了,可与他亲近的同僚还在呢!”
“我嫁入定安侯府,公主既能让陛下满意,又可再选棋子壮大自己的势力,何苦揪着沈家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