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文文稿,也不是不行……
这般胡思乱想着,侍从带她来到王府正门。
颖王车驾候在门外,紧跟着齐整威严的麾仗。严义领头,一队宿卫列队周围,整装待发。顾雁跟随其他侍从,站在门口等候的队伍里。
看这阵仗,比颖王平时上朝要隆重得多,这是做甚?之前就听说,颖王攻克江州后,获赐等同天子的旌旗仪仗。如今亲眼见到,对他那半分心软顷刻又烟消云散。
她闭上眼忿忿想:不就是与他做戏,没什么好心软的。
这时,府内一阵脚步声响起。周围人纷纷躬身,齐声念唱:“恭候殿下。”
顾雁连忙一道垂首行礼。
脚步来到她身前停下,一袭石青色衣摆映入眼帘。
是卫贼。
“见过殿下。”她柔声礼道。
对面一片沉默。少倾,他宽袖一摆,继续迈步出门。
心头忽然窜出一股烦躁,顾雁愤愤腹诽:什么了不起的!她更不想理他呢!
想着想着,她不禁把手中纸稿捏皱。
随着颖王上车,侍从们陆续下阶列队。这时,一脸慈祥的老侍从来到她面前,笑道:“容娘子,请上车。”
“啊?”顾雁愣住。眼前仪仗队伍里,除了颖王车驾,再就是装箱的辎车,她上哪辆?
“是殿下的车。”老者适时提醒。
顾雁愕然。
颖王车驾静候阶下,清风徐徐撩动车帘,车中人沉默不语。
“哦。”顾雁压着骤然乱跳的心,跟老者上前,踩着杌凳上了车。
她刚进车厢,便见卫柏斜倚凭几,垂眸望来。一见她,他瞳仁微微放大,身子略微挺直。
“殿下。”她又唤。
卫柏却淡漠转头,看向窗外。
顾雁再次捏紧纸稿。
全天下最最最讨厌的人,就是卫贼!是!卫!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