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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12 / 26)

来打扰她了,听懂了吗?”

闻砚初扯了扯嘴,从地上爬起来。

灭顶的愤怒过去后,冷静下来的血液里像是被打了足劲儿的麻药一样,他好像恢复了理智,但理智在此刻做不了任何事情,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了无数个洞,密密麻麻地在疼。

他想说他是有苦衷的,你难道不知道,你难道不懂吗?

可他说不出口。

过不去了,这件事永远没办法弥补了。

他没有资格辩解。

闻砚初在今天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心高气傲,失魂落魄一般,转身默默离开了。

留在楼下的周禹从衣兜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来,轻轻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望向黑黝黝的楼道里面,过了一会儿,才离开。

周禹离开之后,楼道里的谢琬琰总算挪动了一下有点僵住的脚,动作极其缓慢地踏上楼梯,一阶一阶地走上了楼。

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耳朵里还在回响刚才听到的话,一颗心古怪极了,找不到令自己舒心的解释。

直到回到酒店,闻砚初都觉得自己今天一天的遭遇就跟做梦一样,而且还是一个巨大的噩梦。

周禹跟谢琬琰在一起了。

不久前还在京州的时候,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疑虑,竟然这么快就应验了。

她真的接受周禹了。

可是她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金钱,权势,地位,样貌身材,他有的,自己哪一样没有?

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不要他!

为什么她要选周禹!

又为什么……偏偏是周禹呢?!

咬紧牙关,闻砚初一拳砸在墙上,发出困兽犹斗般的痛苦怒吼。

一个是他最好的兄弟,一个是他爱的女人,究竟让他怎么接受这件事情?!

闻砚初心灰意冷地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白兰地,像是找到解药一般,也顾不得什么风味,直接打开瓶塞,举起来就往嘴里倒。

他仰头张着嘴,棕黄色的酒体从瓶口倾斜而下,如同莲蓬头里出来的水,在空中炸开,结束在与他肌肤相交的那一瞬间,除去进了他嘴的,剩下的液体顺着脸颊低落,将身体的大衣、里面的西装、衬衫全部都打湿了。

苦笑出了声,闻砚初将已经空了的酒瓶往地上随手一砸,很快便听见玻璃碎成几块的清脆响声。

他置若罔闻,往浴室走去,边走边把大衣跟西装外套给脱掉,走到浴室门口时,已经赤裸着淡白色的精壮上身。

然后把鞋随意踢掉,他走进了淋浴间。

打开花洒,闭眼仰面,让冰冷的凉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淋湿了一遍。

水打湿他的头发,水流在他的脸上肆意横流,形成一张不能揭开的膜,耳边的声响也因此被放大了好几倍,清晰,却又充满了压迫感。

但身体里滚烫流淌着的血液却丝毫没有冷静下来,依旧叫嚣着,愤怒着。

不知过了多久,闻砚初终于平静下来,他伸出手关上水,靠着浴室的墙,缓缓地坐了下去。

眼里面盈出些许热乎乎的东西,仿佛从来不属于他的那种东西,和已经被浇得冰凉的脸颊上的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一般,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得脚下的打滑,一身狼狈地去找自己的手机。

然后,他颤抖着手指,拨通了谢琬琰的电话。

电话过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她还愿意接通他的电话。

闻砚初浑身上下滴着水,而他只在乎手里紧握着的手机,对着听筒,用近乎卑微的语气对她说:

“对不起琰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跟周禹在一起好不好,以前是我不懂珍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再看看我好不好……”

接下来就是煎熬无比的等待。

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也没有出声。

心像是在悬崖边跌落了一般,逐渐坠入谷底。

闻砚初痛苦地拿开手机,果然,她已经挂了电话。

他不甘心,他真的知道错了,他不能没有她。

在发烧昏迷的两天一夜里,闻砚初的脑海里面,一直都迷迷糊糊地重复着这句话。

他自己起来过一次,吃不下东西,但是喝了点酒,躺回床上前,又从酒店的药箱里面找了点消炎药,咽下去之后才想起来,消炎药不能混酒喝。

他觉得烦得很,之后就只喝酒不吃药了。

到底是大过年的,他毕竟是闻氏的总裁,恭维客套的新年电话可以不接,但白家和闻家那边,他总不能一直不露面。

白女士一通电话从澳大利亚打来,也没在意时差,直接将凌晨两点的闻砚初从昏睡中给叫起来。

“你怎么回事?你奶奶打电话给我,你初一不回家给他们拜年就算了,怎么连通电话都不打?还有外公外婆,他们说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

“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呢?”

闻砚初死命地睁开眼,或许他本就睡得不好,从床上坐起来,窗帘被拉上,整个房间黑乎乎的,只有电视机机身闪着一个量蓝光的点。

他忽然觉得,活着没意思,这么多年对自己的严格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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