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于敬谦双手紧握着那扇隔绝着二人的木门,相顾无言。
守卫不允许他们发出太大的声音,那侍从情绪看上去更加激动,引起了守卫的不满。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疯狂的叫声随着空气的涌动震了过来。叫喊的人似乎拼劲了全身的力气,已经全然不在乎自己的喉咙。
于敬谦被这忽然的叫声震惊到了。他循着声音望去——
这大概是他此生都不会忘记的景象。他看到一个石勒人,正拿着一块大石头,往看守的奴隶头上砸去。
确切的说,这不是砸,更像是用力气去挤,那个石勒人的蛮力就这样借着石头被施加在了可怜的别人身上——
一开始于敬谦不明白这样挤是为了什么。他只是愣在了原地,但是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了可怜的奴隶,他的眼珠,开始慢慢向外凸起——
于敬谦明白他想做什么了。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他不知道时间在此是如何流逝的,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奴隶的眼珠活生生的掉了出来——
痛苦的大叫声彻底填满了这座监牢。除了尖叫,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听不见。
这样的尖叫仍然能够持续,甚至可以变得更加疯狂。因为一旁的火炉里,盛满的是刚烧好的、滚烫的热油。
看守已经盛好了热油。然后把手中的勺子对准不断流血的眼眶。
接下来的事情,即使不看,于敬谦也已经明白会发生什么了。
他没有选择闭眼,反而张开双眼和耳朵,亲自去铭记他认识的,来自西原的第一种酷刑,
直到自己双眼已然朦胧,胸口已经无法呼吸,直到着监牢陷入死寂,直到自己什么都听不见,唯独只剩下东篱羽燕的声音——
“这里是草原。这就是草原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