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却有些严肃古板,”沈无逆想了想,继续回答道:“今年应该七十余岁了吧。”
“身体如何?妻妾健在否?”
“身体硬朗,妻妾早亡。”
“好奇怪,”曲霜姿皱皱眉,“自己身体硬朗,妻妾却都早早亡故了。”
“正常,女子处境大多艰难,要是出身不好就更是雪上加霜。”沈无逆答得理所应当。
曲霜姿都盯着他,“你也奇怪。”
“怎么?”沈无逆被看得心里发毛,不自在地摸了摸脸颊。
“你明知道女子处境艰难,却还觉得是理固当然?”曲霜姿攥紧眉头,语气难以自持地愤懑不平,“原本就是不正常的,是人人皆习以为常,以至于忽略了女子的处境。”
沈无逆心脏漏了一拍,他想起自己幼时母后的教导,母后让他未来一定要做一位好君王,一定要解民生疾苦,解女性困境。
他父皇待母后极好,偌大的邵辰后宫原先就只有母后一人,哪怕母后生下他后几年都未有所出,父皇还是顶着压力不纳新妃。
母后常抱着他,幸福地笑道:“你父皇是极好的丈夫,你以后也要像你父皇学习。”
这些记忆太过遥远,却不知为何滚烫至极,烫得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沉默片刻后,他轻轻点头,懊恼道:“可是你又能怎么样呢?”
“我会拼尽全力试图去改变。”曲霜姿目光炯炯,“哪怕我此一生,都不过是一粒微尘,哪怕我帮助的人也是微不足道,但那又如何呢?”
少女语气笃定又轻快,仿佛在说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情。
沈无逆看着她出神,竟然又想起了自己那伟岸的父皇。他心底莫名觉得,曲霜姿决不会是平凡的渺小的尘埃,眼前的少女体内似乎蕴藏着难以想象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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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霜姿出了大理寺,想念起余叔叔来。
按理说,她干了件大事,余叔叔必然是会早早找到自己,一面训斥一面夸赞。可是她现在每晚住在沈府,余叔叔都不好找自己,又或许根本没来找过。
毕竟沈无逆所言不像有假,难不成余叔叔真的是因为那个莫名的女子,烦恼得脱不开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