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砚的背影渐渐消散在李净视线里,她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萧祁,语气认真起来:“世子,我现在不能跟你走。”
萧祁一听,刚要说什么,李净立马打断他:“你先听我说完。”
“窦大人刚身死,幽州城内此时人心惶惶,我至少要留在这里等到朝廷擢升新知州来此,就算您当我大言不惭,但这个时候最不该弃幽州于不顾的,便是我了。”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幽州这处是非之地,又穷又偏,却是一城小百姓一生的安家之所,他们或许不好,但也不坏,既尊称她一声“父母官”,又有何理由不去守呢?
李净笑得狡黠:“而且监察司擢选也快到了,不过一年有余,流水一般逝去,到时候我堂堂正正来,世子可别对在下避之不及啊!”
少年语气轻松,流淌着不刺眼的自信,倒是与他所听传闻中的李净意气模样一丝一缕重合。
萧祁此时亦轻笑一声,这不还未一较高下,胜负便已难分,破老头眼光实在毒辣啊。
“既如此,我便不强求了。”萧祁用拳头轻碰李净的左肩,眉梢微扬,“本世子在上京等着你。”
“好。”李净点点头,目送萧祁潇洒离去的背影。
而另一边,城中一座宅子内,一男子焦急地来回踱步,坐在上方的年轻男子一脸平静,与此形成鲜明对比,只是他的眉宇间,悄然残存着一丝他不曾察觉的浮躁。
“公子,这可如何是好?”长影心急如焚,“李大人走了,我们怎么办?”
年轻男子淡淡扫他一眼,不疾不徐喝了口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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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幽州城又不是不来官了。”
“不是,属下不是说这个!”
柳砚回道:“那你想说什么?”
长影上前几步,压低声音:“我们的计划啊!”
不久前,定安候那传信过来,说是探寻到了赵太傅大军的一丝踪迹,他们还未完全安顿,需要由特派的接头人暗中接手安置。
定安候安插在赵太傅的探子,查到了他们所接头的地点襄州,以及接头人的大致身份。
襄州离上京城远,却不似幽州穷,可谓是富都,繁华迷人眼,连着江南一带,仅稍逊首富扬州几分。
此一举赵太傅贼心昭然若揭。而他能在那藏兵,说明早已与襄州知府串通,沆瀣一气。
知道了地点都好说,有定安候暗中做局配合,公子去一趟便好了,只是这接头人的身份不一般。
接头人乃两位,是一对夫妻,他又不可能冒充公子的妻子,要在短时间之内寻找一位女子,不能太娇气,太蠢笨,而是有胆有识,冰雪聪明。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要与公子配合无间。
长影想了又想,与陌生女子相比,至少在幽州,能与公子比肩,势均力敌的女子,怕只有李通判了。
“公子……”长影期期艾艾道,“要不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