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柳砚语气温和起来,又是一副君子做派。
李净有些狐疑,目不转睛盯着他。
“来谈谈我们之间的交易,你先别急着拒绝,听听看。”见李净没在反驳,他接着又道,“苏氏这些年生意遍布天下,贪污的税银是一笔难以想象的数目,他势力盘根复杂,单单凭这一次并不能彻底斩草除根,不过纵使有背后之人把持,苏氏却已沦为朝廷眼中钉。”
“监察司擢选,实纳功绩突出的良臣,苏氏这根刺你若是替朝廷拔了,有我从中相助,不日你便可回上京,这笔买卖可还划算?”
柳砚瞳孔被着烛光映照的透亮,不知是否是她错觉,这其中倒是能看出几分诚意。
李净皱紧眉头,仰着头瞥了他一眼,她觉得有些好笑:“见死不救,我同这种人合作可有保障?”
柳砚一愣,脑海中回想起那个雨夜,行军路途之中,他察觉到动静,朝着暗处随手发了一枚暗箭以探虚实,箭矢破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浑身是血,满目狼狈的少年郎,暴露在盈盈月光之下,拼了命地向他求救。
他语气略带歉意:“大人如今手里全是我的把柄,有何不敢?”
李净听后,两眼笑得弯弯:“我就是不敢,也不相信。”
柳砚此人城府极深,说的话便是糖衣炮弹,哪天一不小心炸了自己都躲不过,跟这种人谈条件合作,跟那小人许从德有什么区别。
“你是认真的?”
“嗯。”李净点点头,“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等着去衙署。”
柳砚眸色登时暗了下来,他直直盯着李净,缓缓靠近。
年轻男子面冠如玉,此时眉尾轻轻上扬,若水眼眸中漾起一层一层此起彼伏的笑意,春柳融霜般一点一点化开,她目睹着柳砚一步步向她靠近,渐渐的,李净被他的气息包围,耳边能清晰听到男子平缓的呼吸声。
李净被他圈住,距离静的甚至能将他如琉璃般的瞳孔瞧得仔仔细细。
“你干嘛?”她忍不住问道。
男子修长的指节慢悠悠拂过李净的肩颈,直至额前的碎发,不疾不徐探入脑后。
“李怀安,从前我竟没察觉,我是唤你怀安‘兄’?”李净感受到热热的气息喷洒在脸颊上,耳边响起柳砚酥酥麻麻的声音,“还是称你‘李小姐’?”
说完,男子取下李净冠发的簪子,青丝如瀑倾泄而下,轻盈灵动,随着烛风洋洋洒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