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好回来,方明华忍不住对袁淑芬道:“好冷啊!首都12月初,就跟四川三九严寒差不多了。”
他们已经把最厚实的衣服都穿上了。
王同志前几日给二老各送了一件军大衣来。说是家里人穿不过来,送他们穿。那穿着肯定很暖和吧。不过,人家是看老二的面子,特地给二老送来的。他们要是觊觎,那是脸皮都不要了。
两人商量着去买加在袄里,正好把旧袄的也弹一弹。
方母道:“羽绒服内胆很暖和。之前我们二老和康康冬天来,阿嫣都给置办了。要不你们问问阿嫣多少钱,在哪买的?”
她自己攒绒毛给方健做了一件坎肩。不好看,但暖和。这半年多也养了不少鸡鸭,又攒了不少。能给方健把袖子也接上。但再做一件大人的却是不够了,应该能够给方芳做一件。
一问,林嫣道:“二三十来块一件。这个不好买,也是托王同志在上海的羽绒服厂才买到的。”
方明华和袁淑芬对视一眼,好贵!他们还是买几块钱的来弹吧。
方明澈道:“生意不是好起来了么。方健和方芳既然有自家制的了,你俩就各置办一件嘛。回头手头松动了把钱给阿嫣就成。尤其你们早上六点起来开门,那会儿可是刺骨的寒风。又是头回来首都,冻病了药钱更贵。”
方明华道:“你是说,让我们也提前消费?”
“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要有钱了光是会存钱。这是生活必需品,该买就得买。”
方明华和袁淑芬还是很舍不得,加起来岂不是要五六十。
方母想说把那两件军大衣就给他们穿,被方父的眼神制止了。等没人了她就问,“为啥不行?明澈应该也不会挑这个礼。”
方父道:“我看过了,这两件和明澈往年穿的有些差别。明澈的是托他一个当兵的学生搞的。那就是当兵的穿的。小王给我们拿的这两件,怕是他爷爷的。让老大穿着将官的军大衣去跑堂,有些不大合适。给咱们的,咱们就自己穿。随便他是让老二垫钱买羽绒服,还是自己称来加厚了。”
最后方明华两口子就选择了称来加厚。反正家里老的、小的不冷就行了。他们穿短款的厚袄好干活,多活动就是了。而且,守着灶台哪会有多冷?
至于贴出去的招工启示,也很快就有人来了。
第一个来的就是明发,“天气冷了,我那生意越来越不好做。我就干脆冬天卖起了炒饭。但是白天,也想找个活儿。”
他就用套圈赚的一两百块钱买了辆旧三轮车,弄的车摊。就在大栅栏夜市里卖,赚个辛苦钱。一晚上赚个两三块不是什么大问题。一起摆摊的人还挺爱来光顾的。
但白天肯定也行利用起来。一看方明华两口子的面馆找帮工,24块钱一个月。他就过来毛遂自荐了。
这是自己人,用起来也放心。袁淑芬道:“那你早上可别迟到了啊。”
“放心,我那炒饭车摊晚上九点就收摊了。”
结果没想到刚定下来,谢婷也来了。
“方大哥、方大嫂,你们要招帮工是么?你们看我行么?”
袁淑芬和方明华对视一眼,“你不是要照顾高伯母么?而且,你姐听说也怀孕了啊。”
谢婷小声道:“我姐怀孕后疑神疑鬼的,她要赶我走。”
袁淑芬道:“小妹子这不巧啦,我们刚定下了人。就是我们本家的明发,之前在大栅栏套圈的那个。我们小本生意,实在用不了多的人。你看看别处还有没有合适的活计吧。”
他们回到家把决定用明发的事说了,也把谢婷的事说了。
方母挑眉,“疑神疑鬼?”
正说着,看到方明澈和林嫣进了小偏院的门。
“你俩回来有事啊?”
要说回来看老人,每天大家伙一起在四合院吃午饭、晚饭呢。不至于特地上门来看。
方明澈道:“朱大海和胡勇喊我们过来的。又听说小谢怀孕了,阿嫣说过来看看她。”
他俩这会儿把羽绒服内胆穿在了里头,外头穿的是皮夹克和呢子大衣,看着倒是风度翩翩的。尤其是和穿大袄的兄嫂比。
倒是二老,因为是林嫣在置办穿的、戴的,瞧着比长子、长媳气派多了。
说到小谢怀孕,袁淑芬就又想起了刚才的事。她把谢婷来找工作的事和说的话都讲了。
林嫣道:“谢娉之前她就说谢婷在家一个劲儿讨好高伯母和高翔,却越来越不把她这个姐姐放在眼底。”
方明澈直接道:“她还想取而代之不成?”
“那谁知道啊。”
“疏不间亲!人家姐妹俩的事,你不要多嘴啊。”
林嫣道:“是谢娉自己觉得不对,和我说起。那么大的姑娘了不知道避嫌怎么行。也是谢娉自己说想给她介绍个对象,毕竟送回去肯定会被她们父亲拿去换聘礼。后来不知道她们怎么沟通的,又没下文了。不过,之前谢娉问我认不认得什么好男孩,我说没有合适的。她妹妹这样,我怎么好给好男孩介绍啊?”
要她说,谢婷问题真的是很大。你不乐意回老家,想在首都找一个。这很正常,谁出来见过世面了,还会想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