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老爷子语气严肃:“靳芥,你怎么能随便把人往王老身边领?”
“她这么年轻,万一弄出了岔子,你也要跟着遭殃!”
“我这不是已经考察过了吗?”靳芥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可他考察结果显示人家并不差。
而且,说不定水平比他还高呢。
虽然不想承认,但靳芥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保健医生。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他的父亲是靳平生。
他甚至还比不上宋迎祥的两个儿子。
人家好歹一个已经是中医院的院长了,一个又是帝都大学医学院的副院长。
他呢?
在和协这边也只是一个中医内科的副主任。
不过,如果他想往上爬,也是能成为主任的。
只是他又是保健医生,没那么空闲。
医院就没打算让他升。
“你该让我过去把把关。”靳老爷子叹了口气,还是觉得儿子做事不够周全。
“我马上过去。”
不顾靳芥的劝阻,靳老爷子赶来医院了。
幸好他就住在这边家属院,来得快。
沈鹿还在里面没出来。
针没这么快取,沈鹿在客厅和赵启光联排打游戏。
靳平生进来看到就是这一幕,他眉头瞬间皱起来。
“怎么回事,不是给老爷子针灸吗?”
靳平生这么一咳嗽,两个年轻人就都看向他。
沈鹿不认识这人是谁,但听李老说过,肯定能猜到。
赵启光倒是立即叫了人:“靳爷爷,您怎么来了?”
靳平生倒是没给赵启光脸色看,只看向沈鹿:“这就是给你姥爷针灸的医生吗?”
“是,沈医生给姥爷针灸,他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
靳平生也没多说,只进去看了一眼老爷子。
穴位没有任何问题,他没打扰人,就出来了。
靳平生坐在单独的沙发上,打量沈鹿:“不知道小姑娘师承哪位名医?”
“家师是黄元礼老先生。”
沈鹿看得出来,比起靳芥,这位靳老医生气势足多了。
不管因为什么,沈鹿都没怯场。
“黄”靳平生想起这位是谁了。
他比自己幸运,在那场运动中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下放之后据说也在那个村子里当赤脚医生。
而且,那个村子比较团结,那些割尾会的人就算想动他,也被村民们拦住了。
别以为割尾会就厉害得很,要是真遇到了那种横的,他们也会害怕。
“我知道你师父。”靳平生叹气。
他没想到,临老了,还能遇到故人的徒弟。
不过,这丫头太年轻了,黄元礼怎么放心她这么小就出来闯荡?
难道就不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一些普通中医,不知道自家老师,也很正常。
靳老这个级别,知道她老师,沈鹿也觉得正常。
“黄家祖上是御医,你师父家族传承可不得了。”
“也不知道你学到几分你师父的医术了。”
靳老现在看沈鹿的表情如同看自家后辈,这让沈鹿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主要是靳老一来就板着脸,沈鹿就猜到这位老医生不好应付。
谁知道自家老师的名头就还挺好用?
沈鹿只能说:“我也不知道学到老师几成水平,只要不堕了师名就好。”
靳平生想起儿子发给自己那三张方子。
方子是眼前的小姑娘开的,不愧是黄元礼的徒弟,就是喜欢剑走偏锋。
“你师父以前也喜欢冒险,我和他有过交集,在医术上也有些交流。”
“你如果不介意,可以称我一声伯伯。”
沈鹿瞬间觉得自己的地位都得到了提升。
按照年纪,她肯定叫靳平生爷爷比较合适,但从老师那里论,她确实只能叫伯伯。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靳伯伯。”
靳平生笑起来:“没想到我与你师父好些年没见,竟然先见到了他的徒弟。”
“名师出高徒,我相信你的水平。”
“不过,你师父现在住在哪里?”
“之前是我没想起来,如果是你师父,说不定真有办法治疗王老爷子的头痛。”
沈鹿看出靳平生眼里的期待,却不得不告诉他:“抱歉,家师已经去世了。”
靳平生惊讶:“老黄也不算大龄吧,我们这些老头子,普遍都比较长寿,不是每个人都和老宋一样倒霉。”
主要还是中医自己会养生,也会保养,一般来说,都不会病死。
老了自然消亡才是他们的最终归宿。
“他身体不太好。”
晚年虽然过得还可以,但那几年给他的打击很大。
让他甚至开始怀疑,中医到底该不该传承下去,为什么一个时代会对中医如此排斥。
而且黄家的传承差点端在他这里,黄元礼也是郁郁寡欢。
当一个医生不自医的时候,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