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修为精深,等闲寒暑不侵。军中将士用命,防线稳固。”
“只是时常念叨您和两位表弟。”
他娓娓道来,将方胤的日常、边关景况、乃至一些趣事细细说与华阳夫人听。
不加粉饰,却格外动人。
华阳夫人听得时而微笑,时而拭泪。
积压多年的思念如开闸之水,在这位突如其来的侄儿面前,终于得以倾泻。
良久,她才勉强平复心绪,有些不好意思地擦去眼角泪花。
“夜天,实在对不住,二婶一时情难自禁,让你见笑了。”
“二婶与二叔鹣鲽情深,历经离别而初心不改,侄儿唯有敬佩与羡慕。”
白夜天诚恳道,随即看向床榻。
“二婶,云弟也该醒来了。”
说罢,他走到床边,伸出右手。
食指中指并拢,轻轻点在了方云手腕的“内关”穴上。
一缕精纯温和、饱含生机的真气。
如初春解冻的溪流,悄然渡入方云体内,循着特定经脉轻轻一荡。
几乎是同时,床上一直沉寂的方云,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
随即,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初时空洞,旋即瞳孔骤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令人绝望的景象。
无边的恐惧与死寂的灰败,瞬间充斥其中。
他的身体,甚至因这巨大的情绪冲击而微微痉挛。
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聚焦。
落在了床沿正满脸惊喜、泪痕未干的华阳夫人脸上。
绝望如潮水般退去,被一种近乎狂喜的、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所取代。
“娘……娘亲?!”
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云儿!娘的云儿!你终于醒了!”
华阳夫人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泪水奔涌。
方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反手死死抱住母亲。
将脸埋在华阳夫人肩头,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
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与抽泣。
华阳夫人虽不明所以,只当是儿子昏迷太久,心下恐惧。
“好了好了,云儿不怕,娘在这里,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一边轻拍儿子的背,一边朝白夜天投去歉然的眼神。
白夜天微微摇头,示意无妨。
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目光温和地看着这母子相拥的一幕。
他深知,此刻的方云,承载的绝非简单的离魂之症。
而是从那个尸山血海、至亲尽丧、家破人亡的“未来”记忆中挣脱归来。
那份绝望与悲痛,需要这样一个出口。
良久,方云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只是仍紧紧抓着母亲的手,仿佛一松开便会失去。
“云儿,没事了,醒来就好。”
华阳夫人用绢帕轻柔地为他擦去脸上的泪痕,语气满是怜爱。
“这次你能这么快醒转,多亏了你这位堂兄。来,快来见过你堂兄。”
“堂兄?”
方云一愣,这才注意到室内还有第三人。
他转过头,看向白夜天,眼中残留的悲恸迅速被疑惑和警惕取代。
堂兄?
父亲从未有过兄弟,何来堂兄?
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在他那纷乱却清晰的“未来”记忆里。
从未有过关于这样一位,气度非凡的堂兄的任何片段!
他是谁?为何出现在此?
是变数,还是……另一种未知的危险?
“云儿,莫要疑惑。”
“他是你大伯白擎宇之子,你的嫡亲堂兄。”
“这一点,你父亲的家书中写得明明白白,绝不会错。”
她轻轻推了推方云。
“快,别失了礼数。”
母亲的话,驱散了方云心中大半疑虑。
父亲的家书,便是最可靠的凭证。
他连忙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
只是躺了三日,身体还有些虚浮。
白夜天已上前一步,含笑将他轻轻按住。
“云弟昏迷初醒,不必多礼。”
他的手温暖而稳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二叔在边关,时常与我提起你和林弟,说你们都是他的骄傲。”
方云感受到那份真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