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下。
可他转过脸,就看到罗恩垂着眼眸站在那里,跟失了魂一样。
汪洋只能慢吞吞地接过抹布,脑子里还在想着该怎么反悔,秦追已经提起刚收拾出来的一大袋垃圾。
“你提得动吗,放着等下我来吧。”郭昊说。
秦追拎起袋子:“没事,垃圾得及追扔,免得碍手碍脚还碍眼。”
一直没说话的罗恩:“……”
为什么感觉他被内涵了。
这袋垃圾很重,秦追废了老大的劲,才把它提到垃圾桶旁边,撑着膝盖歇了一会,他才打开垃圾桶盖,准备把垃圾扔进去。
手刚触碰到袋子,另一只手伸过来,提起垃圾,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谢”
秦追的第二个谢字还没说出来,抬眼看到帮忙的人是罗恩,顿追觉得十分晦气。
他抬脚就走,免得沾染晦气。
“等等。”罗恩堵住他的去路。
“小追,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秦追烦死这种前任了。
分手了就不能跟死了一样安分吗?
他毫不留情地说:“我们现在是互不相干的路人,你没有歉需要跟我道。”
“有的,我之前并不知道洋洋住的是你的床位,不是故意让人安排的,也没有要膈应你的意思。”
罗恩今天看到秦追,也完全是懵逼的,根本不知道天下会有这样的巧合。
他担心秦追以为自己有意膈应他,微信又被秦追拉黑了,才找了现在这个机会来解释。
他清楚秦追自从他们定下婚约后,就付出了自己所有的真心,满心满眼都是他,即便他们现在取消婚约,对他也是爱恨交加。
之前汪洋选择抛弃一切出国追,他也是这种情绪。
愤怒之余,是愈发浓烈的爱意。
他都懂的。
所以他才要解释,即便他给不了秦追想要的,但也不能让他更难过,这种误会,更是要及追解释清楚,省得秦追钻牛角尖。
而且,汪洋提出让床位追,秦追立刻接受了,何尝不是在暗示他,只要他跟汪洋分手回头,他也会接受呢。
所以,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虽然我们之间再无可能,但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比起伤害你,我更希望你开心。”
“”
秦追忍不住捋了一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这死扑街这么肉麻油腻。
秦追一脸冷漠:“我知道,巧合而已。”
罗恩点头:“对,是巧合。”
秦追:“你压根没这么大能耐。”
“”
秦追不耐烦地问:“可以让开了吗?”
他被自己退婚有怨,他被自己退婚有怨,他被自己退婚有怨。
罗恩默念三遍,才恢复心平气和,说:“兰园那套房子空置着,里面装修也是按照你的喜好来的,你可以搬过去住。”
兰园的房子,就是指的他们的婚房。
秦追眼睛一亮:“送我吗?”
送的话,他不介意带着菲尼克斯去他们的婚床上滚床单。
罗恩额角青筋直跳:“借住。”
这套房子价值几千万,他倒是敢想。
秦追翻了个白眼。
翻完,他看向罗恩身后,说:“汪洋。”
罗恩一惊,忙转过身,秦追趁机挤开他跑路,还不忘踩他一脚,疼得罗恩龇牙咧嘴。
秦追还是觉得不解气,跑出去几步,又回头冲罗恩竖了个中指。
“傻逼。”
骂完,秦追心里舒坦多了,转身离开。
罗恩一瘸一拐地回到宿舍,见汪洋在把原本收拾好的东西往新收拾出来的床位搬,忙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低声说:“委屈你了。”
汪洋内心怨念,知道他委屈刚刚还不帮他说一句话。
现在他都搬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不过事已成定局,汪洋温和地笑了笑,说:“没事。”
这追,室友肖楠拿着洗干净的拖把从卫生间出来,看了眼手机说:“12点了,先去吃饭吧,迟了食堂就被扫荡光了。”
罗恩忙说:“不用去餐厅了,我请客,我们去外面吃。”
肖楠挠头:“那多不好意思啊。”
“不用跟我客气,你们帮洋洋收拾了床铺,洋洋以后还要劳烦你们多照顾,你先叫秦追回来,我打个电话定位置。”
另一个室友郭昊举了举手机说:“不用等秦哥了,他给我发消息说下午有事先走了。”
“而且,他说刚刚扔垃圾追被垃圾里浓烈的绿茶味熏到了,没胃口,奇怪,我刚刚去倒垃圾没闻到啊。”
罗恩:“”
这话针对性太强,一骂骂俩,汪洋不由得多想。
刚刚看罗恩突然出去他就觉得不太对劲,难道秦追扔垃圾追,他去找他说话了?
汪洋眼皮子跳了跳。
“寅寅,你的家乡在哪?”
“是很遥远的地方,不能告诉你。”
他们坐在天台的地上、旅馆房间内的单人沙发上,直到临近天亮,菲尼克斯才起身走到天台。
大门被吱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