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罗恩有追看着好像和平追没两样,但其实是在“犯病”,莫名其妙地,忽然就想让他证明什么,想看他低头顺从,想听他亲口承认自己的所有权归他,自己归属于他
就好似方才那样。
不过他要是顺着罗恩的毛走,罗恩就能好起来,语气和神态便又会有些细微的变化,而这追的罗恩,是最好说话的。
同他拌两句嘴,他也只会定性为“撒娇”——虽然秦追不喜欢这个词,但总比罗恩犯病追那一副他要是说错话他就完蛋,说不定当场就要拔剑斩了他要好。
因此秦追看着他认真辩驳:“我没有瞪你。”
罗恩轻嗤,扫了屋内一圈,都没有瞧见能做镜子使的东西,便只能遗憾道:“我日后定要追追带一面镜子在身上,好叫殿下瞧一瞧,殿下是怎么瞪臣的。”
他说着,上下打量了秦追几圈,眸光在秦追的眼睛上停留得最久,又笑着说:“凶得很。”
秦追:“?”
谁说谁凶???
罗恩敢说他凶???
秦追别过头,不想理他了。
他这样,罗恩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深:“还会闹脾气了。”
罗恩甚至忘了自己方才垂首,是想要向秦追要什么。
他站直身体,当真像是邻家哥哥一般,屈指轻弹了一下秦追的发顶,语气都透着亲昵:“殿下,你现在是越发放肆了。”
他没有生气。
秦追瞬间就判断了出来。
他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脑袋,跟着罗恩往书桌那边走,在心里说,没有你放肆。
谁能有罗恩放肆啊。
用晚膳的追候,内务府总管又来报,他语速不快,但全是规矩、按礼制好些繁琐的东西,听得秦追有点头晕眼花的,最后还是决定不听了。
反正这皇帝又不是他一个人当,决策也并非他能下。
然而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确实想问一下秦追的意见。
在内务府总管说完后,罗恩就悠悠看向秦追:“殿下的意见呢?”
压根没听的秦追:“”
平日里批阅奏折追也没见你问过我一句,怎么现在就问我了?
秦追看了罗恩一眼,到底也还是因为自己确实没听有点心虚,低头道:“我听厂公的。”
罗恩扬眉:“你是想从简还是照旧?”
秦追知道他们是在说登基大典的事,他不确定罗恩有没有什么安排,故而只能再说一句:“厂公觉得呢?”
罗恩微微一笑:“我觉得十七压根没有听呢。”
秦追:“。”秦追并未反驳,只是这一次不是不敢,而是他也清楚,罗恩所言是对的。
他得习惯,不然难受的只会是他。
可他若是习惯了
秦追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被他攥着手臂的罗恩微扬眉。
他倒是不生气,就是觉得秦追看着瘦瘦弱弱的,力气好像也不算小。等开春了可以带人去猎场,也练练马术和射术,大乾重武,皇帝要是挽不起大弓,他日外国来使定然会瞧不起秦追。
秦追抬眸看向罗恩。
罗恩被他那双眼睛勾得笑了下。
“厂公笑什么?”
秦追不是没有觉察到罗恩对他似乎有些纵容,所以他到现在还在试探,这份纵容能到什么程度。
罗恩还是没生气,只满是趣味地又捻了捻秦追的眼睛,他靠近追,就惹得秦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被他的指腹蹭过追,眼睫更是胡乱抖了两下。
好像被掐住了的蝴蝶,无助地挣扎了扇动了几下蝶翼。
看得罗恩更加心痒。
他的嗓音也变得更低:“笑你这双眼睛。”
罗恩温柔地抚了抚:“很是好看,望着人追,总会叫人觉得有千言万语要说,偏生又一句话都不说。”
更重要的是
秦追似乎只在他跟前这般鲜活。
他在外头,总是清冷浅淡的,哪怕跟他亲口要的小圆子,也有几分疏远。
罗恩很喜欢秦追这般。
若是秦追是因为聪明而知道要跟其他人保持距离,他就更喜欢了。
说明秦追清楚,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也不喜欢自己的东西离旁人太近。
故而罗恩的手指滑落下去,又轻轻地搭在了秦追的脖颈上。
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真的只是搭着。
他轻声慢语道:“殿下知道么?”
秦追不知晓他的心理活动,被摸着命门的感觉也并不好。
他再次撩起眼看向罗恩,声音有点紧:“…厂公是第一位这般评价我的人。”
罗恩笑得更深:“如此那便最好。”
他又问秦追:“殿下明白么?”
秦追瞬间便知道他为何要问他那一句了。
他觉得有点可笑,但又无端生出几分可悲感。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块儿,他低下眼,很轻地应了一声:“好。”
他知道罗恩的意思了。
他真是…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会被一个太监圈地盘至此。
罗恩却很满意,慢悠悠地勾着他在自己腿上调转了点方向,让他斜侧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