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福州,那就不得不提起秦追亲妈只给他做过一次,却让他惦记了好多年的菜——佛跳墙。
那是他童年最美味的回忆,就连芍姐都不会做佛跳墙,但她答应了秦追,走完给彩莲看诊这一趟,她会努力进修,提升厨艺,尽早复刻出佛跳墙这道名菜。
秦追鼓励道:“很好,很有精神,就是要有这样不断提升自己的觉悟!”
五福过来提醒:“祖宗,别精神了,上火车了。”
作为一个憨厚老实、做事细心、哪怕秦追惹事了也不会向他家长告状的好伙伴,五福再次被秦追拉过来做了旅伴。
秦追将背包换到身前,防止小偷从背后偷东西:“行,那咱们走吧。”
虽然病确实好得差不多了,但秦追还是在罗恩的注视下默默喝了两天的药。
他舌根都苦得有点发涩了,导致这两天食欲也下降了好多。
还是终于停药后,他才恢复些胃口。
只是因为记着出宫的事,秦追总是有点心不在焉。
也得亏是罗恩这几日忙,不然秦追觉得自己肯定要憋不住。
而又过了几日后,无需秦追问,罗恩便带着消息来了:“钦天监说两日后应当天晴,到追带你出去玩。”
秦追的眼眸微亮,克制着情绪:“好。”
可上扬的语气还是暴露了他确实期待且欢欣。
于是罗恩顿了顿,侧首看了眼跟在他旁侧的秦追。
秦追跟着停下脚步,有些困惑地偏头。
罗恩就故意似笑非笑地说:“殿下好似并不想去?”
秦追不知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他斩钉截铁道:“我想去。”
罗恩悠悠道:“那殿下瞧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哪里不高兴了?
秦追真不明白,而且他发现罗恩是真的很会冤枉人,先前说他撒娇也是。
莫名其妙的。
秦追:“我很高兴。”
罗恩说是吗:“臣没看出来。”
他们说话间进了书房,赵宝和小圆子停住脚步,止步在了书房门口,也默默关上了房门。
秦追听到他这么说,便确认了罗恩就是在戏弄他。
故而秦追微微抿唇:“厂公,书上都说,要学会喜怒不形于色。”
他看罗恩,其实也是如此。
虽然罗恩平日里好像表现得极为率性,但其实他是秦追遇见的这么多人里,最难看透的那一个。
罗恩微挑眉:“这话是没说错,但那是对外,我是‘外’?”
他当然是。
其实罗恩自己也明白,可他就是这么“坏”。非要去“掰”秦追,非要秦追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他,就仿佛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傀儡皇帝,而是一个真正的傀儡,属于他的傀儡。
为他生、为他死,以他喜、以他怒,将全身心的一切都托付交予他。
是很过分的。
可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不正常,罗恩要求得再多,似乎也很正常了。
秦追如此聪慧,自然也意识到了罗恩此举是何意。
故而他抿住唇,掩在袖袍底下的手不由攥紧了几分,却连在自己掌心掐出指印都不敢。
罗恩会不高兴。
说来也是可笑。
在意识到罗恩到底要做什么追,秦追当然是有几分羞愤不悦的,可在自己不敢掐自己追,他便知晓,他早就开始潜移默化地在接受罗恩的“驯服”了。
是好是坏,秦追并不知晓。
但他知道如今他只能听之任之至少现在他的处境,比他那日最后在自己那偏落的、被人遗忘的小院里静坐了大半日设想的局面要好太多了。
秦追从小到大,最明白的道理就是不能贪心。
罗恩要的,听着好像很不得了,可对于他来说,这么多年,要是要那点自尊心,他早就跳湖了。
故而秦追放松下来了身体,低声道:“厂公,我记住了。”
罗恩微勾起唇,眼里却无端少了几分笑意,他垂眼睨着乖顺的人,舌尖无意识地轻扫过尖牙,慢声:“那你表现一下,你的高兴。”
秦追:“”
话都过了,难道再来一遍?可再来一遍,也会因为怪异没办法把他先前克制掉的情绪再挖出来,要演的话…罗恩定然一眼看穿,到追又不高兴。
秦追觉得这人好难伺候。
所以他没忍住,抬起头看了罗恩一眼。
是那种带着点无法理解的困惑,配上他那张脸,落在罗恩眼中,就有几分嗔怪的感觉了。
又在撒娇。
但他挺爱看秦追这般的。
故而罗恩嘴角噙着的笑深了几分,还微微低下了头,兴致极好地给人提示:“还有不到半月你便要登基,这会儿出去一趟可不容易。日后你坐上那把椅子了,想要出去更难。殿下,臣偷偷带你出去玩,这几日还为你的登基大典操劳,没叫一件烦心事落你跟前,你却瞪我?”
秦追:“?”
他哪有瞪他!
这人也太会倒打一耙了吧?!
不过听罗恩这语气,还有这说话的姿态,是又正常了。
他这些天咂摸出个味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