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回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大庆和贤哥。
可这俩人呢,脸上愣是没啥反应,一个个风轻云淡的,跟没事儿人似的,压根就没把这阵仗放在眼里。
尤其是贤哥,步子都没停,自己走到旁边的沙发跟前儿,“咔嚓”一下稳稳当当坐了下去,那叫一个稳坐泰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不慌不忙的劲儿。
这时候,徐鹏先开了口,他瞅着大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行啊大庆,你还算是个汉子,我真没想到,你他妈还真敢过来!”
大庆啥样,道上的大伙儿都知道,那狂的劲头,可不是一般二般的狂,跟哈尔滨的焦元南比起来,那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早就狂到天上去了。
他一听徐鹏这话,当场就不乐意了,“啪啪”两下撸起袖子,梗着脖子就骂:“操,咋的啊?你他妈当我大庆是吓大的?全国各地,我他妈哪儿不敢去?大连多个鸡毛啊?大连有他妈杀人不偿命的刀啊?我他妈有啥不敢来的!”
姚六就坐在旁边,他早就瞅见赵三了,这会儿撇着嘴,阴阳怪气地开了腔:“我操,这不是赵三哥吗?咋的三哥,你跑这儿来卖小棒子来了?赵三,我好心告诉你一声,我要是你,今天就他妈别下场,免得一会儿输了钱又丢了人,得遭老鼻子罪了!”
赵三听了这话,先是瞅了瞅旁边的小贤,又看了看大庆,这才转过头盯着姚六,冷笑一声说道:“姚六,你跟我俩在这儿唠啥没用的嗑呢?你知道大庆是谁不?”
姚六晃了晃脑袋,一脸不屑:“什么大庆小庆的,我管他是谁!我就知道,今儿个这屋,我说了算!”
赵三往前凑了凑,声音也冷了几分:“大庆那是我哥们儿,是我过命的兄弟!我兄弟找我来了,我能不来吗?卖鸡毛小棒子!你他妈在这儿说啥屁话呢?还一会儿我遭罪,你他妈是喝多了跟我吹牛逼呢?”
姚六把脸一沉,小样儿一摆,语气里满是威胁:“我喝没喝多,赵三你自己不会看吗?咱今儿个就别说赌局上谁输谁赢了,就算你赵三牛逼,你手艺比我硬,真把我姚六给赢了,那又能咋的?但咱说好了,这是在大连,是我的地盘!我能让你们仨揣着钱,大摇大摆从这屋走出去?那我姚六以后在辽宁的道上,还他妈混个屁!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贤哥?”
他这话刚说完,旅顺的张军就应声了,这小子几步就从人群里窜了出来,指着贤哥和大庆的鼻子就骂:“六哥说的没毛病!我看你们几个是鸡巴有点毛病!在长春,我不说别的,你们可能好使,是说一不二的大哥,但是到了大连,我告诉你们,你们他妈狗鸡巴都不是!听没听见?跑这儿来装鸡毛牛逼!”
话音未落,张军的手就往腰里一摸,“啪”的一下就把一把家伙事儿给拽了出来,枪口“噌”的一下就顶在了赵三的脑门上,他瞪着眼睛吼道:“赵三是吧?听说你在东北耍钱的手艺挺牛逼,手法挺利索呗?我操,来来来!你这么的,我今天就把你两只胳膊给你废了,我倒要看看,你他妈以后还咋耍钱!”
张军这一动,现场的气氛瞬间就炸了!
大庆当时就红了眼,旁边的柱子、大舌头这帮兄弟也不含糊,“哐哐”几下就把怀里的五连子、家伙事儿全都拽了出来,枪口齐刷刷地对着对面,扯着嗓子喊:“别动!都他妈别动!谁动一下试试!”
贤哥这边的海波、春明、二力、喜子、天龙这帮人也不是吃素的,瞬间就把家伙事儿亮了出来,一个个怒目圆睁,吼道:“都他妈给我老实点!谁敢动三哥一下,今天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这一下,两边的兄弟全都把枪掏了出来,大厅里瞬间就响起了一片拉栓上膛的“咔咔”声。
姚六和张军带来的那百十号人,呼啦一下子就围了上来,毕竟人家是人多势众,眨眼的功夫就把贤哥、大庆、赵三他们这二十来号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军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几个人,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他拿着枪指着众人,疯狂地吼道:“操!真他妈把你们这帮瘪犊子给惯坏了!到了我的地盘,你们还敢掏家伙事儿?来!都给我把家伙事儿撂下!谁敢不撂,我他妈今天就崩了谁!”
大庆跟贤哥俩人还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半点没怵,可三哥这会儿脑瓜子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身上的汗顺着发凉的后脊梁沟往下淌,不知不觉间,两条腿肚子一个劲儿地转筋,突突直颤,那股子惧意是压都压不住。
但咱说句实在的,三哥今儿个绝对是条汉子!你可别觉得三哥这是怂了,三哥牛逼就牛逼在这儿——他玩社会玩得早,见过的风浪多了去了,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儿个他过来,代表的可不是他赵三一个人!他要是自己单枪匹马闯过来,真遇上这阵仗,腿一软跪下去都有可能。
可今儿个不一样,他身边站着的是小贤和大庆,他代表的是吉林长春道上的脸面!他要是在这儿拉稀摆带认怂了,那丢的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