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选中他?
揣摩不出容祈安今日登门的原因,他按了按眉心,看来淮姐儿与容祈安的婚约还是尽早解除的好,他转身叮嘱小厮:“你去我书房第二个抽屉里,将其中铜盒拿来。”
待钟文宇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推帘而入时却看到摔做一团的妻女,与主座上仿佛在看一场闹剧的容祈安。
那一瞬间钟文宇好想删除这段记忆。
“老爷,都是妾身的不是,是妾身未管教好女儿,才让淮姐儿如今这般举止轻浮、粗鄙不堪。”姜仪膝行至堂中,前额重重磕在地上:“一切皆是妾身的不是,求大人莫要责怪淮姐儿,她还小。”
时至此刻,姜仪还不忘在容祈安与钟文宇面前给钟淮安上眼药,钟淮安一时不知该说她是目标清晰还是不分轻重,竟想利用容祈安惩治庶女,姜仪远离朝堂不知容祈安的手段,难道钟文宇也不知?
还没等她抬头,果然听到钟文宇发怒——
“成何体统!还不下去!”钟文宇为官多年,语气中饱含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势,他一开口,室内眼观鼻鼻观心的仆从们才骤然反应过来,‘扑通’‘扑通’地跪了一地。
他拱了拱双手:“让容大人见笑了。”
容祈安双手交叠于身前,眉心舒展,脸色无悲无喜,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他这般,反倒让钟文宇愈发忐忑,甚至思索着是否是容祈安已经发现了什么?
钟文宇思索片刻,手中未来得及打开的铜盒重重磕在桌上:“钟淮安!跪下!”
“为子女而忧父母之心,非孝也;为民而耗公之资,非义也。”
“今朝吾必以尔之悖孝背义,施以惩戒!”
说完,不等所有人反应,他立刻打开铜盒,翠色莹润的玉佩躺在红色绸布边,旁边还有一张仔细叠好的文书:“是老夫教育无方,才将淮姐儿养成了这般样子,实在不堪为配,今日将定亲信物及文书退回,请容大人另觅良配。”
钟淮安看着鞋尖已经融化的细雪,忍不住浅笑,想起她打点时送出去的红宝石,表情又垮下来——
看来她需要一些金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