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云飞。
“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时，我曾有过一丝念头想把你当自己的孩子养大，但你实在太聪明了。”安云飞轻轻叹了口气，“每次看到你的脸，我就想起了当年的哥哥。
那时候的他走到哪里都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大家都夸他是京城第一贵公子。”
眼前的安云飞仿佛在看他，又仿佛不是在看他。
像是透过他的眼睛，望向远方。
他的眼神里带着怨恨、后悔，甚至还有一些不甘和愧疚。
“这些年，我经常梦见你爸，他在梦里问我为什么要杀他，我每晚都睡不好觉，总梦见他会来找我报仇，质问我明明知道孩子被换了，为什么不去找回来。”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孩子被换走的？”
“什么时候？”安云飞想了想，“孩子被换走的那天，我就知道了。
那个女人动静太大，怎么可能瞒得过我？既然她看到了，她的孩子在我这儿反而更安全。”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杀人并不是一件大事。
但穆枭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杀了人，这个理由放过她似乎不太合理。”穆枭眯着眼睛，“如果你不想被人发现，完全可以把那女的一起干掉。
就算当时不方便动手，怕被发现，事隔多年，你有很多机会。”
“……”
“你当时没有下手，是因为心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