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由心生,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顺变。”玛利亚着急离开,随口敷衍着。
但杨逍却停下了脚步,或许是因为冥衣戏袍的缘故,他对于梦这个字眼很敏感,于是多问了一句:“什么样的梦?”
“其实就是反反复复都差不多,我儿在一个很恐怖的地方乱跑,我能感觉到他很害怕,他想回来找我,他想他想回家。”
“他说看到有船来接他了,可他可他上不了船。”
“为什么?”
“因为船上都是鬼。”
此话一出,就连半只脚都要迈出门坎的玛利亚都察觉出不对劲了,当即转过身,一脸古怪的盯着老人,“你说什么?!”
“鬼,那船上都是鬼,是一艘鬼船。”老人语调都跟着怪异起来。
杨逍玛利亚脑海中立刻出现他们曾在湖边看到过的景象,那载满一船鬼的小船驶出迷雾,恐怖的“河仙村”就在湖中心若隐若现。
“你最近经常做这个梦吗?”杨逍追问。
“是,是的。”
“以前也做过类似的梦吗?”
“没有。”
“就是从镇上开始死人才开始的,对吗?”
“对,但刚开始没有,就是最近,最近这十几天才出现。”
“有几次了?”
问到这里老人不说话了,她转过身,左手木棍触碰地面,右手抬起,朝着阴暗逼仄的屋子最里面走出。
角落里聂立着一只破烂的木柜,在这样的环境下,木柜边角已经腐烂发霉。
打开木柜,老人在里面一番摸索,拿出了一件小东西,随后又折返回来,摊开手,掌心中是一件做工还算精巧的银手镯。
凑近看,手镯上象是有花纹一样的东西,但并不美观,象是单纯用锐器刻出来的刻痕。
刻痕长短不一,老人解释每次做那样的梦,她都会在手镯上刻下一道长痕,第二天若是正常的梦,那就紧挨着刻下一道短痕。
接过银手镯,杨逍通过顺序逆推就能判断每次老人做怪梦梦到儿子的时间,杨逍很快确认了最近的几次。
昨晚老人梦到了,前夜没有,大前夜也没有,大大前夜又梦到了
杨逍玛利亚立刻回忆,昨夜他们去过湖边,“放生”了棺材船,结果载回来一船鬼。
前夜他们两队人都没有去湖边,任务分别是送尸下葬和挨家送经文。
大前夜他们也没去湖边。
大大前夜是他们刚到这里的那个晚上,他们跟着送葬队伍去了湖边,也看到了“放生”纸船,
同样载回来了一船鬼,虽然那纸船不是他们放的。
全都对上了
这一刻杨逍只觉得背后一阵阴冷,手心都跟着冒着凉气,这太诡异了。
老人的梦境竟然与他们的遭遇严丝合缝的吻合,而最关键的是,在老人的梦境中,他的儿子还活着!
还要乘船回家!
此刻就连杨逍都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稳了稳心神,询问这银手镯是否有什么寓意。
他看得出来,老人算得上一贫如洗,可即便是这样,都没有将手镯卖掉,他断定这手镯对老人意义非凡。
果然,老人手指反复摩着银手镯,说这手镯是她儿子曾送给他的礼物,她戴了好多年,对于她与她儿子而言,这只手镯意义非凡。
“老人家,之前忘记了告诉你,制作金碟还需要一件东西做引子,就象是药引子一样,对逝者越重要越有意义的东西最好,您看
?
杨逍这临时编的借口非常不合时宜,但他确实很迫切的要把这手镯拿到手。
不料这样的整脚的借口竟也骗到了瞎眼的老人,老人虽然很不舍得,可知道这会对他儿子好,
还是毅然决然的交给了杨逍,并恳请杨逍玛利亚一定要保管好,还一个劲的对二人道谢。
走出这扇门后,杨逍大口吸气,好似重新活了过来,刚才的氛围太过于压抑。
他取出银手镯在阳光下查看,上面的长短刻印一道道很清淅,等他回去找到寺中的和尚对一下,问清楚都哪一天“放生”了鬼船。
若是这上面的刻痕都能对上杨逍深吸一口气,那是否能说明,酒肆老板还活着,而且就在那座湖中孤岛上,“河仙村”中!
当然,也可能不是那种通常意义下的活着,而是另一种存在形式。
“呼一—”
就在杨逍陷入思考时,身侧不远突然传来一阵口哨声,扭头看去,是阿迪拉与哈菲兹两人回来了。
阿迪拉上下打量着杨逍,笑问到:“看来收获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