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竟是千年难遇的玉仙药体,甄兮啊甄兮,你还真是…信任于我呢……”墨漓无奈一笑,对于这个结局,心中别是一般滋味。
他原以为甄兮不过是封印了记忆,如今看来,倒是他小瞧了。
怀珍致患,怀璧其罪,为人世铁律,如此看来,甄兮当真是对他不曾有一点猜忌。
“爹,浅儿他究竟曾经历过什么?”叶筱心生不解,直至现在,甄浅于她怀中啜泣的画面,犹历历在目,像是笔墨丹青点画,晕染于心,叫她久久不能释怀。
墨漓轻轻摇头,语带深意:“此事如今我不便详述,但你要记得,日后,必不可再让这孩子再受了委屈,也算是,了却了我故友的一桩心愿。”
“爹,您这话是何意?”
墨漓目光温和,耐心解释道:“筱儿,我清楚你对这孩子上心,好奇知道真相,但事已至此,无需急于这一时,待一切尘埃落定,我再与你说起,再者,事关这孩子,总不能避开了他。”
闻言,叶筱目光落在如今已陷入沉睡的甄浅身上,心中思绪万千,却还是点了点头,应允了下来:“……我明白了。”
“嗯,对了,你娘那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墨漓话音一转,既是想换个心情,也的确有些在意当下事情解决的如何,毕竟他们此番前来,可不是闲来无事。
然而,还不待他话音完全落下,叶聆心的身影便已然如一阵清风般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神色间,可谓少有的凝重,让墨漓心头一紧,直觉告诉他,又有变故。
“怎么回事?”墨漓目光锐利,显然已预感到事情不妙。
叶聆心没有多做停留,简短回应:“路上再说,情况可能比预想的复杂。”言罢,她轻挥衣袖,一行人包括殷乔熙等人在内,瞬间被一股力量包裹,离开了秘境,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快与我说说。”
“我们从一开始便中计了,”叶聆心一边携着众人加速往回赶,一边解释道,“此番秘境现世,是它们为各洲修士精心设计的陷阱不假,也正因如此,所以直至我们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它们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但关于这一点,事实也只是它们为了增加这场戏的真实感而设置的障眼法,目的,便是使这场戏看起来更加逼真,充当诱饵。”
“且多年以来,四洲修士对嫁殇的存在一无所知,所以即便是它们以‘病人’的身份动手,也难以被察觉,甚至只要行事足够谨慎,亦可以对四家从中洲分派至四洲的人动手。”
“所以……几日前消息传到中洲,令你们四人会面,果真是它们设下的埋伏?”
“不错,且四洲之中,唯有西洲动静较小这一点,我想或许是它们在这期间遭遇了其它变故,这才导致计划没有顺利进行,比如……遇上了一个足以打断它们计划的,意料之外的强者。”
“妻主此言,莫不成是指叶莫荀?”
“虽只是我的猜测,但想来也与之差不了多少。”叶聆心微微颔首,前几日感应到叶莫荀遇见了危机,恐怕也是出于此因。
“可如此说来,倒也与你先前那般猜测一般无二,现在为何又着急回去?难不成是中洲又出了变故?”
“这便是关键所在,此事若从头论起,它们便从未想过要对我与祝宗主几人动手,而是想要将我几人引出中洲。”
“它们果真是想对中洲下手?”墨漓听闻此言面露惊色,显然是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不,若只是当年逸出的那些,想对中洲下手,还不足为惧,只不过我不久前收到族内长老的传信,告诉我壑穴里的那些家伙似乎已经有了动作。”
“这…怎么可能?如今距离固封之日,可还有足足数月之久,今日怎会突然提前?”墨漓闻言目光一阵闪烁,语气变得愈加惊讶。
壑穴——中洲唯一禁地,一直以来,此地唯有当权四家掌权者及其心腹可踏足此地,外人不得靠近,常年被厚重的封印遮蔽,且对外设有两道防护,分别由四家的门下核心弟子、核心长老严加看管,凡居心叵测者靠近此处者,不论来历,皆可斩之。
而关于壑穴的真实容貌,其震撼人心的程度,更是已远超出了世人的想象,形似地狱中的恶魔在人间肆意犁开的一道狰狞裂口,在其表面,还附着者一层浑浊的,滞凝的黑雾,叫人看不清楚,却像是连着另外一个世界。
从天空中俯瞰,这道裂痕横跨数百米,犹如一双巨大的手将大地生生撕裂,而它蜿蜒曲折、长达数里的身躯,则如同一条巨龙般在地表上爬行,无视地形的阻碍,宣告着它的存在。
对外,中洲世人皆知此内存有佞邪之物,却从无一人知晓其中究竟蕴藏了什么,只能通过一些千年以前的先人遗留下来的传说,来揣测一二。
而事实上,这其中所掩藏的,正是由千万年以前被一位人族真仙所封印的嫁殇,哪怕时至今日,这道封印依旧存在,久经风雨,仍不曾褪去风采。唯一的,便是每五十年,需要对封印进行一次加固,被赋名为固封,且固封者,实力必须达准仙。
“莫不成,这也是受了五十年前那一次变故的影响?”墨漓意有所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