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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呢,本王与太子殿下私交甚笃,若是陛下您……肯屈尊降贵,给本王把这靴子擦干净。”
“本王心情一好,倒是可以替陛下您美言几句,求太子殿下……不要那么快就发兵覆灭大虞,如何?”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让一国之君,在百官面前,给敌国亲王屈尊擦鞋?!
这已不是羞辱,这简直是亘古未有的奇耻大辱!
是将皇室和大虞王朝的尊严,踩在脚下反复碾碎!
“砰!”
李景猛地一拍龙案,愤而起身,胸膛剧烈起伏。
“放肆!你敢如此羞辱于朕?!
他带着凛冽的杀机,含怒快步走到卢琮面前,咬牙沉声道:“就不怕朕一怒之下,将尔等统统留在这金銮殿上?!”
面对李景的滔天怒火和隐含的威胁,卢琮却面不改色,甚至嘴角那抹讥笑都未曾改变。
一副吃定了他的表情,轻飘飘地道:“陛下若觉得可行,尽管试试便是。只是,后果自负。”
“你!”李景被他这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脸色难看得可怕,一阵青一阵白。
殿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景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是奋起一击,维护帝王最后的尊严,还是忍辱负重,换取那可能存在的一线生机?
最终,经过激烈而痛苦的思想斗争,那满腔的杀机与屈辱,被李景强行压了下去。
皇位的诱惑,权力的贪恋,压倒了一切。
数息之后,李景面露挣扎与屈辱,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俯下了那象征九五之尊的身躯。
在群臣化作雕塑、不忍直视的目光下——
李景颤抖着伸出他那尊贵的龙袍袖摆,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拂拭向卢琮那锃亮的靴面。
“哈哈哈——!!”
卢琮见状,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了放肆至极的畅快大笑,笑声在金銮殿内回荡,充满了得意与张狂。
他身后那些陪同的梁朝使团成员,也是个个面露冷笑,高昂着脖颈,一副与有荣焉的倨傲姿态。
此刻,在场群臣之中。
唯独老国公沈怀民,如同局外人一般,自始至终都拢着双手,眼眸微阖,面无表情。
仿佛神游天外,对眼前这幕屈辱的场景视而不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
一人一龟不疾不徐地前行着。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咋的,除了宫门口遭遇的那批禁军。
这一路上,他们竟连个巡逻的人影都没见到,一路畅通无阻。
很快,一座巍峨雄伟、气势恢宏的殿宇出现在视野前方,那便是群臣议事的金銮殿。
隔着老远。
李无道超乎常人的耳力,便清晰地捕捉到了殿内传来的、那梁朝使团肆意妄为、嚣张至极的言辞。
“找死!”
他的脸色瞬间冷冽下来,眸中寒光一闪,但旋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步履从容,踏着汉白玉铺就的台阶,拾级而上。
“站住!朝堂重地,何人胆敢擅闯?!速速离去!”
殿门前,两名披坚执锐的守卫见状,立刻蹙眉上前,交叉手中寒光闪闪的长戟,厉声发出警告。
李无道脚步不停,仿佛没有听到。
就在靠近的刹那,他抬手随意地一记手刀凌空拂过,一股无形气劲精准地击中两人脖颈。
两名守卫连吭都来不及吭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一人一龟,如入无人之境,径直踏入了那气氛死寂的大殿。
刚迈进门槛,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足以让任何大虞子民目眦欲裂、堪称炸裂性的一幕——
堂堂大虞皇帝,万民之主,此刻竟卑躬屈膝,低三下四地俯身,在为敌国亲王擦拭靴子!
那画面,极具冲击力!
饶是李无道心性沉稳,见过不少风浪,此刻也不由得愣住当场。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清朗的声音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中悠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道:
“啧啧,大清早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好戏……看来,我来的倒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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