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推断,叫卖那人或许与大奉皇室有些关系。
穿过摊贩聚集之处,他看到有两人坐在小板凳上下棋。只是他们面前并无棋盘也无棋子,身前却依稀有叮咚声、马蹄声、江水声,仿佛有一座看不见的幻景棋盘。
突然,其中一人愤然道:“李三皇,如此心不在焉,如何能与我手谈,当真不要那座洞天福地了?罢了罢了,无趣之极!我也不趁人之危,且先封盘百年。”
以一座洞天福地为赌注,动辄就是百年,听起来终于有了些许仙人气象。
但格局还是太小,不足以令杜青停步。
忽然,前方有人背三尺剑气,迎面走来。
是剑气,而非剑。
他瞥了一眼杜青,喋喋不休地嘟囔:“李淳罡那小儿咋的就不来,否则定要领教领教他的两袖青蛇……哼,有蛟龙处斩蛟龙,也值得吹嘘?有啥稀奇的,老夫在世之时,蛟龙多如牛毛……上次是谁来着,吕来什么来着?此人倒是当真了得,佩服佩服……”
听起来倒是一位难得的剑客,只是……
‘打不过吕洞玄,甚至面对李淳罡的剑道风流还会心生不忿,这就是天上的剑仙吗?’
杜青感到非常失望。
继续向前,他就更失望了。
因为接下来遇到的仙人们,不是在叫骂就是在发泄,一个个面红耳赤,简直low得不行。
随便听两句,说得尽是“大秦暴戾,残害生灵!为何能窃踞高位?!”、“龙虎山当兴,武当山当败!当初那大胆吕洞玄转身走入凡间之时,就该让武当山香火断绝!”这种无能狂怒的话语。
听到这里,杜青对所谓天上仙人的最后一点滤镜被彻底打碎。
‘什么天上仙人,不过是一群人间的寄生虫罢了。’
他心中冷哂,“飞升几百年了,操心的还是人间那点破事,见识没长,实力也没变。只不过靠吸食人间气运长生罢了,也配高高在上?”
一念至此,他也懒得继续逛了,轻轻弹动指尖,将一缕深邃精纯的魔气送入背后还没走远的那位背负剑气之人体内。
“天上仙人整天无所事事,只顾着琢磨怎么压榨人间了,不如给他们找点乐子。
“嗯……一个剑魔还不够。”
杜青想了想,回头追上了之前第一波遇到的两位诗人,“待在如此龌龊的天界,简直是对二位的玷污。不如化身为魔,肆意搅闹一番吧!”
魔皇剑中有魔主虚影、黄泉精粹,他们都是足以影响诸天万界的真正邪魔大佬。
虽然只是区区一缕气息,也足以引动这些贪痴嗔五毒俱全的仙人们心底的执念。
比如那位背负数尺剑气的仙人,入魔之后当场就与道旁之人展开了火拼。
两位诗魔则诗兴大发,当街挥毫泼墨。
以他们的修为,自然是每一笔都能引动风云变换。
换在平时,自然是天花乱坠、地涌金泉,龙凤呈祥、仙兽环绕。
但今天,在魔气的影响下,他们写出来的诗风格大变!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石脉水流泉滴沙,鬼灯如漆点松花。”
“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
“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诗句引动气象,原本虽然市侩了些却较为平和的市集,转眼间就变得阴云密布、杀气腾腾、鬼影森森,仿佛九幽降临。
这里面当然也少不了杜青的功劳,在两位大诗人即兴创作的时候,他也大肆行动起来,魔气侵染的速度不断加快。
天上虽是仙人居所,但地方显然不是太大,亦或者这条街其实位于仙界中心。总之,这里才乱了不久,就惹来了更厉害的仙人。
那是一名凤冠霞帔,外表庄严而辉煌的女子。她从远方来,肩头站着一头赤红小雀,嘴里则叼着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蛟龙。
食龙逗凤,这女仙的身份显然不凡。
据杜青所知,天上仙人中共有五位巨头,被称为东南西北中五方天帝。
其中北方真武大帝下凡转生为原主角徐凤年,西方白帝的人间体则是王仙芝。
这个女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南方赤帝。
来的还不止她一个,还有一位身穿正黄龙袍的中年人与她并肩。
“何人胆敢扰乱天上秩序?”
黄袍中年人到场之后,背后很快呈现出旭日东升的壮阔景象,试图镇压此地升腾而起的魔氛。
“这算什么?轮海意象吗?”
杜青随口调侃了一句,倒也懒得隐藏自己,区区天帝罢了,只要魔染了他们,这天上仙界,也就尘埃落定了。
“魔气染青天!”
魔皇剑径直飞上天空,吸纳自魔坟、魔界碎片、九幽缝隙、九幽核心处的无尽魔气汹涌喷薄,漆黑如墨的气息很快弥漫了大半个天空。
仙人们目之所及全都是精纯魔气,其中心性不足者在看到的一瞬间就堕落成魔。
偏偏天上仙人里,六根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