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美妙的东西,它赋予了工业......”
“工业从来不是商业的附庸!”
瓦伦丁突然开口,以一种近乎于宣告的语气,喝断了塞德里克的话。
他转过身,看着塞德里克,眼神锐利逼人:“听好了,塞德里克,工业的伙伴从来没有商业,执着于用交易发展工业,只会让我们的神成为商业的附庸!你们已经被祂的力量腐蚀了,整个白星国都被它腐蚀了!”
“它是寄生在繁荣下的蛆虫,它是披着伪善表皮的恶物!它是用在整个白星国做祂的胎床,孵化祂那罪恶至极的权柄!”
“只有战争,唯有战争!才能荡平祂的罪恶!”
瓦伦丁说到这,突然将手放在了塞德里克的肩膀上。
他用力捏了捏塞德里克的肩膀,他看着塞德里克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你该醒来了,我的同僚。让我们从这里开始,从格兰仕开始!掀起推翻祂的战火!”
“......”
塞德里克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越说越显激动的瓦伦丁,看着对方那即理智又夹杂疯狂的眼神......他突然莫名感到一阵恍惚。
他觉得面前这个过于年轻的中阶圣徒就是个疯子,就是个沉迷于战争的狂人。
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和平呢?
能用交易达成目的,为什么要执着于付诸暴力?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又有隐约感觉,对方的话似乎有一定道理。
商业在白星国的地位确实过于高了些,无论是他们这些圣徒,还是那些王公贵族,所有人都习惯了用交易解决问题。
政治、民生、权势、罪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变成了都可以用金币来衡量,都可以通过交易来解决。
他突然想起了马修斯,这位曾拒绝了神恩的凡庸之人,似乎,就是用钱买来了如今的镇长身份。
这么看起来,商业对白星国的腐......
“唔。”
塞德里克突然感觉脑袋一阵刺痛。
思维像是被某种力量扯碎,属于他的念头凭空少了一截。
他瞬间忘记了自己刚才的想法,乃至于忘记了自己曾有过思考。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甚至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
我走神了么?
他给自己找了个解释。
继而很快忘记了一切。
塞德里克的目光落到眼前,心里没来由对瓦伦丁感到一阵厌恶。
这种感觉让他眉头微皱,下意识退开两步,远离了这个让自己不太舒服的人。
“瓦伦丁,你的狂妄和你的无知一样可笑!”
坦尼森在这时候怒喝出声:“你以为这是哪里?这是格兰仕!一个工业化约等于零的地方!你中阶圣徒的实力在这里能发挥出几成?你真以为那个叫顺天的神会看着你在这里胡作非为吗?”
瓦伦丁闻言,笑了下:“......祂或许不会,但,前提是祂真的存在。”
坦尼森微怔:“你说什么?”
“坦尼森阁下,你过于年迈的岁数让你的听力发生退化了吗?我说,这里没有神灵。”
瓦伦丁的话充满了尖酸刻薄。
但坦尼森这次却没顾得上和他计较。
他表情惊疑不定,满脑子都是瓦伦丁那句话——这里没有神灵。
“一个凝聚力如此之高的教派怎么会没有它的神呢?”
埃尔维斯对此表示怀疑:“如果没有神,没有神恩和神迹,这样的凝聚力和虔诚信仰是怎么来的?”
“谁知道呢?”
瓦伦丁一副不甚在意的语气:“或许,所谓的顺天,只是一群无知者的狂想罢了。”
“神灵本就源于狂想。”埃尔维斯反驳道。
“是,确实如此,但至少,现在祂还未诞生。”瓦伦丁道。
埃尔维斯眉头微皱,他感觉到了瓦伦丁那轻飘飘的语气下掩藏的笃定,这让他一时有些摸不准对方到底是狂妄,还是真有什么确信的证据。
塞德里克在这时候终于从昏沉沉的感觉中恢复过来。
听着瓦伦丁的话,他问出了在场三人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为何如此笃定顺天的神不存在?”
“因为神给了我启示。”
瓦伦丁道。
塞德里克微怔:“你得到了工业之神的神谕?”
瓦伦丁没有说话,手却不自觉摸了下自己的中指。
塞德里克敏锐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他眼神微瞥,看到瓦伦丁蜷起的中指间,有黑红夹杂的光芒一闪而逝。
......驻念神物么?
塞德里克心里略感诧异,黑色是工业力量的象征,但为什么会夹杂一丝红色?
他想着,就听瓦伦丁道:“我没有得到神谕,但莪曾做过一个预示梦。梦中我看到格兰仕陷入了战火,而我们的神立于废墟之上,完好无损。”
“在祂脚下,有无数圣徒匍匐,在为祂登上神国之巅而欢呼。”
“其中,也包括了你我。”
塞德里克微微皱眉。
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