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泱肆从未感受到过,这么多年了,太后面临她时永远都是严厉的神色和语气,就像是见不惯她不安分的样子,非要做一些本该是男儿郎去做的事情。
也许她才是最早知道一切的那个人吧。
泱肆竟有些颓废地想,有人冷脸狠话地关心你,有人温声细语地拉你跳入陷阱。
人啊,真是奇怪。
泱肆动了动嘴角:“嬷嬷替我谢过太后。”
“殿下是该谢太后。”
老嬷嬷的语气恭敬,却又带着长者的气势,她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泱肆,眼中溢出悲痛,竟有泪水从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
但床榻上颓然垂首之人并没有看见。
嬷嬷深吸一口气,语气尚算沉静:“殿下,今后好自为之吧。”
言罢,便转身,走出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