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庭扫穴,不仅能断建木一臂,或许还能顺藤摸瓜,揪出更多潜伏的藤蔓。我等在南岭寻这三十六处引渡之桩”,根源亦在东瀛兴风作浪。”
他顿了顿,望向广州的方向,声音转沉:“广州之劫,太子殿下安然无恙,城中军民死伤惨重,七台蒸汽机流落贼手,此仇此恨,不能不报。”
“朝廷若发兵东瀛,我等在此肃清地脉隐患,亦是遥相呼应,为后方荡平妖氛,稳固根基。岭南之事,一样刻不容缓。”
众人闻言,皆是默默点头。
王道玄收起密报,小心纳入怀中:“既如此,我等更不能有丝毫懈迨,尽快将这南岭三十六处窍穴”钉死拔除!”
任务既定,篝火旁短暂的议论很快结束。
山林重归寂静,唯有木柴燃烧的啪声和远处不知名夜枭的啼鸣交织。
众人抓紧时间休憩,养精蓄锐。
接下来的日子,这支汇集了玄门精锐、风水大师、军方斥候和十二元辰的联合队伍,如同梳篦般深入南岭的蛮荒险峻之地。
没有了外界的喧器,搜寻与破坏有条不紊继续进行。
盘龙坳。
风水大师赖空手持古旧罗盘,立于形似龙首的山涯之上,凝神感应地气流转。
指尖掐算间,他敏锐捕捉到一处地气淤塞、煞气隐晦升腾的异常点。
“气滞于此,形如龙困浅滩,必有蹊跷!”他沉声示警。
龙蚀小队的沉先生立刻指挥手下展开特制“定脉盘”,黝黑的金属指针在复杂符文间剧烈抖动,最终锁定崖下一处被藤蔓完全屏蔽的天然石穴。
拨开层层伪装,穴内腐朽的祭坛基座和残留的扭曲符文赫然在目。
众人合力,以朱砂混雄鸡血绘制镇煞符录,再由张玄陵真人亲诵雷部正法,引天罡正气轰入地窍,彻底污毁了这处节点阵基,淤堵的地气随之缓缓散开——
黑水潭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寒潭,终年黑雾缭绕,毒瘴弥漫,寻常鸟兽皆不敢近。
潭边散落着被吸干血肉的动物枯骨,透着邪性。
龙妍儿驱使数只耐毒的金线蟾跃入潭水探查,蟾入水不久便躁动不安,其中一只甚至肚皮翻白。
“水下有活物盘踞,气息阴毒。”
听她示警,清微道长手捻法诀,祭出数张金光熠熠的“破邪符”,符录入水如烙铁,激起大片腥臭白烟。
潭水剧烈翻涌,一条浑身覆盖着恶瘤、形似巨蟒的怪物嘶吼着冲出!
沙里飞眼疾手快,直接扣动扳机。
轰!
火光四溅,铅丸射向其七寸。
两名青罡法法脉弟子则一左一右,钢刀厚背刀卷起劲风,直取其要害。
一番缠斗,怪物最终被周清源的雷火法击毙。
潭底淤泥中,果然发现一枚刻满邪文的引煞石桩,被众人合力击碎——
鬼哭林是一片终年弥漫着诡异鸣咽声的原始森林。
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
传说入夜后常有鬼影幢幢,惑人心智。
精通幻术的司徒驿率先察觉林间弥漫着微弱却持续的精神干扰。
“是惑心瘴,掺杂了南洋降头术的影子!”他提醒道。
王道玄立刻点燃特制的“宁神香”。
袅袅青烟散开,驱散了那无形压力。
吕三的骨笛声变得急促尖锐,驱散了暗中窥伺的毒虫。队伍小心翼翼地推进,最终在一株巨大的、树干中空的万年古槐深处,发现了由人骨拼嵌的微型察坛。
年代古老,竟已经石化与树融为一体。
张玄陵真人以符火焚之,骨殖化为飞灰。
林间诡异的呜咽声也随之消散。
一处接着一处,深山中的古老祭坛、隐秘法阵、或是被建木利用的天然煞穴,在众人的合力探查与雷霆手段下,或被符录封印,或被法器摧毁。
每一次成功的拔除,都意味着建木试图接引“神国”降临的三十六根引渡之桩,被生生掰断了一根。
李衍已经问过,这些隐秘窍穴,都是古老年间绝天地通的计划,后来随着天庭成型,大罗法界已有其他布置,无需担忧被破坏。
要知道,绝天地通可是遍布整个神州的隐秘窍穴,岭南这些窍穴节点只是其中之一。经过漫长岁月,无数次地脉动荡,早被破坏了不少,或许有些也早已被人发现。
建木组织想做的,是通过完整的节点,重新沟通大罗法界,只需毁掉大部分,就能破坏他们的阴谋。
接连十几日钻在山中,再加之夏日炎热,蚊虫滋扰,众人都是浑身汗腥,疲惫不堪,与一些邪祟或法脉的冲突也时有发生。
然而,隐患也被一点点拔除。
又过了半月,任务终于结束。
虽说又苦又累,但收获也不小,不仅破坏了节点隐患,乾坤书院那边也奖励了大量功绩,加之朝廷和太子府那边的心意,十二元辰小队的资金变得特别充裕。
就算给所有人重新打造更高等级法器,也完全不愁。
残破的广州城垣,尚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