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部族以地脉煞气沟通祖灵图腾的神异,深为赞赏。遂取玄”字,赞其通幽冥丶晓地脉之玄奥;冠以巫”名,定其沟通天地之职;缀黎”之本称,彰其部族源流。从此,玄巫黎部”之名,始正于南荒。帝更亲赐鸾鸟玉饰一枚,以为信物,命其永世镇守南方地脉关窍,梳理阴阳,调和煞——”
说到这儿,李衍哪还不清楚,失声道:“绝天地通!”
他在京城的那位好友严九龄,对上古神话极为痴迷,查询楚地一些古老记载,提出个大胆的想法。
这天地之间,有过两次大变革。
一是大洪水爆发,自禹之后再无“帝”。
二是封神之战,塑造了如今玄门格局。
但随着李衍了解越来越深,发现不止如此。这种变革有大有小,小者改朝换代,大者影响上千年。
还不算那些更加久远的年代。
比如那些三叶虫所化的“煤精”,比如青龙山那些古怪的恐龙卵,那时的大劫早已无人可知。
颛顼帝绝天地通,绝对也是其中之一。
而这个背后,真正的原因便是大罗法界!
所谓天条,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逐渐成型。
之前种种线索涌上心头,李衍恍然大悟,面色变得凝重,“这些古老阵法,是颛顼帝绝天地通的原点,建木组织想破坏阵法?”
五道将军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李衍没想到,他们破坏了徐福蛊惑始皇建造的升仙大阵,这帮疯狂的家伙,竟把主主意打到了更古老的阵法之上。
“大罗法界难道不管么?!”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有些愤怒。
若是让这些家伙成功,绝对是生灵涂炭。
五道将军微微摇头,“具体的东西,我没法说,一说就会被人感应到,但二郎真君想必已带你看了些东西。”
“这次劫难很是古怪,从未发生过,大罗法界内现在也是一片混乱。”
“还有,昨日抓的人,已经自毁神魂,尽量自保吧——”
说话间,周围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夜露微凝,暑气未散。
李衍自梦中惊醒,不过半个时辰光景。
岭南夏夜的闷热粘稠如粥,即使在背风的山坳营地,也挥之不去。
营地里鼾声此起彼伏,连日跋涉丶提心吊胆的梧州卫精锐们,此刻睡得沉如山石。
几个年轻的娃娃兵蜷缩在草垫上,稚气未脱的脸颊在火把馀光中显得疲惫不堪。
李衍凝神间,听到其中一个极轻微的梦吃:“娘——”
声音细弱,透着孩子气的无助。
一股沉甸甸的滋味压上心头,先前梦中关于“引渡之桩”和“绝天地通”秘辛带来的迷茫与沉重,被这声梦吃悄然驱散了大半。
他望着周遭沉睡的同袍和伙伴,自光最后落在沙里飞枕着钢刀的打鼾侧脸和王道玄盘膝静坐的身影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冰凉坚硬的勾牒。
无论如何,这片土地上的普通人,不该卷入那些仙神倾轧丶天地大劫的旋涡!
天光初透,山岚尚未散尽。
众人草草用过干粮,便继续搜捕那些倭寇。
李衍将昨夜所得线索简略告知王道玄与周清源,隐去五道将军托梦一节,只言及对“引渡之桩”布局的深切忧虑。
众人闻之色变,深知其中涉及之广丶祸患之深,远非一寨血案可比。
“那倭酋被反噬,伤上加伤,跑不远。”李衍沉声道,目光投向密林深处,“三儿,看你的了”
吕三默然点头,从贴身布袋中摸出骨笛。
他走到一处视野稍开阔的岩石上,闭目凝神片刻,将骨笛凑到唇边,边舞蹈,边吹动。
一串低沉丶悠长丶音节古怪的调子缓缓流淌出来,初时细弱,很快便融入山林的风声丶虫鸣丶
溪流之中。
正是楚巫秘法配合他的御兽神通。
随着笛声起伏,四周山林起了微妙的变化。
树梢间,几只原本梳理羽毛的山鹰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眼睛扫视下方;灌木丛中,几条色彩斑烂的毒蛇悄然游弋而出,昂首吐信;就连凄息在腐木深处的甲虫,也振翅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它们皆被笛音所引导,成为吕三延伸向山林各处的感知触角。无数细微的信息一草木倒伏的方向丶残留的陌生气息丶动物受惊的痕迹—尽数通过这些山林生灵反馈。
与此同时,王道玄也没闲着。
他寻了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从塔裢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丶色泽深褐丶纹理玄奥的古旧龟甲。
正是宝贝甲罗盘。
他指尖蘸了些随身携带的朱砂,神情肃穆,口中念念有词,脚踩禹步,进行占卜秘法。
“嗡!”
龟甲开始微微颤动。
王道玄用望气神通紧盯龟甲,又掐指推算:“气机混乱驳杂,残存怨戾极盛————就在西北五里之内,一片水源丰沛丶石多土薄的阴湿地!”
“吕三那边,蛇虫也指向西北深涧!”沙里飞一直留意着吕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