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在喊——三眼”!“阴差”!来了”!都死了”!——还有——黑娘娘”怒了?神罚”?”
“三眼阴差”——”李衍喃喃重复。
他缓步上前,蹲在疯癫的垌民青年面前,双手掐诀,施展北阴驱邪术。
霎时间狂风大作,可惜青年依旧疯癫。
“没用了,”李衍站起身,声音低沉,“他魂魄被强行撕裂,三魂七魄丢了一半,我们入山!”
离开小村,队伍再次开拔。
在熟悉地形的垌民向导带领下,又跋涉了大半日,穿过数条被山洪冲出的险峻沟壑,终于抵达了那片黑地母垌民的寨子。
眼前的景象,让久经沙场的梧州卫精锐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胃里一阵翻腾。
哪里还有什么寨子?
只有一片焦黑、破碎、被彻底焚毁的废墟!
残垣断壁间,焦木兀立,散发着刺鼻的烟火焦糊味。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遍布废墟内外的尸体!
时间已过去数日,在岭南盛夏湿热的气候下,尸体早已高度腐败,呈现出骇人的巨人观。
蝇虫嗡鸣如乌云,蛆虫在肿胀发黑的皮肉间蠕动。
浓烈到实质化的恶臭混合着尸毒瘴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淡淡灰绿色薄雾,笼罩着这片死亡之地。
瘟疫的气息,已然滋生。
然而最让李衍等人心头冰寒的,是这些尸体死状!
正如太子情报所言——剜心剖肝!
胸腔腹腔被粗暴地撕开,脏器被精准摘除,留下狰狞恐怖的空洞。
诡异的是,除了这致命的摘除伤,尸体体表竟几乎找不到其他明显的伤痕!
没有搏斗的痕迹,没有兵刃切割的创口,甚至连挣扎时可能造成的擦伤都极少见!
李衍强忍着不适,俯身仔细查验。
“不好说!”
半晌,他直起身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和被阴司正法勾去魂魄的痕迹表面相似,但又有些不同。”
“阴司勾魂,魂魄离体,肉身通常完整无痕,或仅有锁链勒痕。而这里——完全是虐杀血祭!
众人此时也听出了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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