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岸袭扰,是丰臣秀吉的兵马吗?”
“不是。”
十兵卫摇头道:“如今主力都在进攻高丽国。等侯进攻的,是一帮叫海魔众”的家伙,他们原本是战败后逃亡的忍者和武士,后来越聚越多,听说还网罗了一些妖魔和红毛番枪手。”
“就连东瀛国的舰队,也曾被它们袭扰,十分难缠。”
“哦?”
李衍听罢,脸色变得郑重,“那些人,藏在什么地方?”
“就在舟山群岛,岱山岛东侧,藏于海蚀洞中。”
“舟山?”
刚刚赶回来的朱琮听到,顿时满脸诧异。
见李衍等人看来,连忙解释道:“舟山乃浙东沿海九山大洋”之一,为朝廷抵御倭寇、海盗的关键据点,设有舟山卫”金塘守御千户所”穿山守御千户所”等,怎么可能藏在那里?”
十兵卫不敢隐瞒,连忙回道:“此事在下也不清楚,这帮海魔众”行事诡异,对我等也十分提防。只是听闻他们能驱使海中妖魔,神出鬼没。”
“在下进入海蚀洞,也是被蒙着眼,压住五感,具体在什么地方不清楚。”
李衍点了点道:“带他下去,将那洞中人员、地形,尽数交代清楚!”
雷声如千军踏鼓,自九霄滚落,震得杭州城青瓦簌簌。
乌云如墨泼洒,倾刻间天地混沌,暴雨倾盆而下,将整座东南巨邑笼罩在银白水幕之中。
杭州城内,却比雷霆更迅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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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坊茶楼,雨水顺着飞檐滴落,茶博士正擦拭桌案,忽觉颈后一凉。
他连忙扭头,但一根银线已缠上他喉间,刀光映着闪电,照出他腰间暗藏的东瀛短刃。
雷光闪过,他喉头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房梁上一道黑影看向窗外,沉声道:“回大人,拿下!”
灵隐寺钟声未歇,扫洒僧人刚推开禅房木门,便见三道身影立在雨幕中。
天台宗长老手持铜铃,口中诵着“唵阿呼”三字真言。
铃声穿透雨帘,震得众僧人脑子嗡嗡作响。
“佛门清净地,岂容尔等秽妖?!”
伴着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一名胖和尚咚咚踩碎地面青石板,如野牛般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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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的是佛门金刚法,护法神僧,根本不惧这老和尚东密真言法,抽出身后大口袋,直接将其套住,砰砰两拳打晕,咬牙道:“亏我等看你心诚,却是害惨了我们————”
织造局书吏赵五,正于灯下誊抄帐册。
窗外闪电劈落,映亮他案头密信。
他猛然抬头,却见杭州知府立在雨中,身后甲士如林。
赵五还想要逃走,却被密集的弓弩射成了刺猬武林门码头,漕帮汉子赤膊立于雨中,刀口还滴着血。
三艘倭寇密船已被焚毁,焦黑船骸随浊浪起伏。
一名皮肤黝黑的汉子,从水中拎起个人头,甩在青石板上:“他妈的,一个水老鼠还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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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李衍他们那边是单独行动,实则不少人都在关注。
毕竟这时候,谁都怕沾上一裤裆稀屎。
他们也算精明,内紧外松,不许任何人出门,就怕内应隐藏在自己眼皮下。
名单刚得到,各方势力便立刻动手。
其他的内应都好说,大多是单枪匹马,甚至很少与外人交流。
最惊险处,当属西湖边那座伪装成绸缎庄的倭寇据点。
战斗持续了半炷香,火光冲天,骇的周围百姓议论纷纷。
当都尉司人马破门而入,却只见满屋东瀛刀客已服毒自尽。
唯馀一具尸身紧握锦盒,里面赫然是半卷《钱塘水军布防图》。
看到这玩意儿,杭州都尉司千户一阵后怕——
雷声渐歇,雨势转细。
各处捷报接连到达。
七处内应尽数落网,缴获密信三十七封、军械图纸九卷、东瀛密文帐册二十一册。
杭州城府衙内彻夜灯火通明,讨论该如何处理此事。
而在城西一座幽静小院内,则烛火摇曳,很是雅静。
这是朱琮帮忙找的宅子,供十二元辰落脚休息。
这一路走来,他们也早已学精。
碰到这种事,交给当地势力做就行。多管闲事,反倒会惹人不快。
李衍褪去湿透的外袍,独坐于后院厢房。
屋檐雨水连成珠帘,滴滴答答敲在青石阶上,更添一份安宁。
他闭目凝神,听着门外朱琮派的亲随禀报:“————灵隐寺那贼秃已招供,倭寇在金山寺旧址埋了引雷符,欲借天雷毁我佛门根基;织造局赵五画了舟山海图————”
亲随的声音激动得发颤,“大人,知府他们都在等您呢。”
朱琮也已忍不住激动,进来询问一番后,便匆忙带着手下离开。
他这一行,也会代表十二元辰帮忙讨价还价,弄些好处。
见小院彻底清静,李衍才打开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