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自然有其生存之道。”
没多久,门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门扉轻启,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当先一人是名中年女子,约莫四十许岁,着绛紫锦袍,发簪金燕钗,身姿丰腴,眉宇带笑,进门便拱手道:“在下扬州金燕门程芸,不知贵客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怒罪!”
“三位便是玉京城来的李少侠丶沙侠士和林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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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其后的是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者,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着深蓝布直,眼神锐利中带着几分沉稳,看模样是手下或白纸扇。
李衍三人起身回礼,“程舵主客气,我等初来乍到,叼扰了。”
宾主落座,自有小厮重新奉上香茗。
程芸寒喧几句,目光在李衍脸上微微一顿,微笑道:“京城苏长老那边的消息,我等已经收到,江南各分舵都已在为十二元辰扬名”
“此事不急。”
李衍连忙摆手,沉声道:“江南形势复杂,远超我等想象,大敌在暗,我等在明,太过招摇会陷入不利。”
这是他与金燕门之前的约定。
金燕门会借着十二元辰的名头,以做任务的方式结交人脉,而他则能得到金燕门情报支持,以及丰厚报酬。
但眼下这情况,显然不适合闹的太大,
“哦—”
程芸哑然失笑,“李公子想错了。”
“成都王府平乱丶洛阳部山擒妖丶京城书院护神,加之前些日子泰山之事,诸位如今早已是名满江湖,藏都藏不住。”
“这一路,怕是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
正说着,方才那小子忽然跑进来,递上一张纸条。
程芸看了一眼后笑道:“公子的船停在码头吧,已经有人去了。”
李衍眼神顿时凌厉,“什么人?”
“放心。”
程芸回道:“是江南神捕陆铁手,他与齐鲁神捕白老九是故交,还领着城中大粮商馀海林,此人长子中邪,估计是上门求助。”
沙里飞有些无语,“百老九这瓜皮,嘴倒快!”
齐鲁神捕白老九在泰安被他们救下,没想到转眼就给泄了行踪。
程芸捂着嘴笑道:“诸位不要忘了,在这红尘市井,巫婆神汉不少,但玄门高人却难寻,再加之很多玄门弟子出海历练,十二元辰下江南,不知有多少人会找上门来。”
旁边林钰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李衍也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这事,确实出乎他们预料。
只想着暗中行动,却忘了十二元辰早已今非昔比。
看来,有些事还要重新计划,
想到这儿,李衍顿觉头疼,开口道:“此事暂且不说,扬州如今正值多事之秋,风声鹤,我等也被阻拦在此,程舵主可否说说详情。”
船头打听到的消息,自然比不上金燕门。
他们要先弄清楚形势,才好定计划。
“李少侠消息灵通。”
程芸叹了口气,看向旁边老者,“吴先生,此事你来说吧。”
吴先生授了授胡须,拱手沉声道:“李少侠,老朽吴末,乃小姐手下,专门负责情报,便将眼下扬州形势给三位分说一二。”
听着这老头称呼,李衍心中一动。
看来这程芸身份不简单。
吴先生则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缓缓道:“自那伙凶悍倭寇流窜入南通州境,如入无人之境般连克如皋丶靖江等地,还设下埋伏击溃了扬州卫洪千户所部,整个扬州城便是人心惶惶。”
“官府方面,知府周大人已是焦头烂额,盐道衙门丶漕运总兵府皆被惊动。盐商行会那边更是紧张万分,毕竟商路若断,损失难以估量。”
“扬州卫丶巡防营丶还有紧急从附近卫所调来的兵马,主力皆部署在外围防堵追剿,城内则由都尉司陈都尉负责弹压宵小,维持秩序。但这陈都尉”
说着,吴先生声音压低了几分,“听闻与盐帮过从甚密,是个笑里藏刀之人,未必见得公正,
不可轻信。”
“此外,城中‘执法堂”还有几位高手坐镇,领头的正是‘霹雳手’徐长老,此人出身句容茅山,行事颇为霸道,不好打交道。”
“恩。”
李衍听罢,心中一沉。
他人生地不熟,担心的就是碰到难缠的地头蛇。
看来有些消息还不能告诉扬州府衙想到这儿,他询问道:“那些倭寇可有消息?可知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能将卫所兵马绞杀?”
吴先生沉声道:“这些倭寇来历不明,行踪飘忽,且行事狠辣诡异,他们当日突袭狼山,不知动用了什么邪术,致使洪千户所部近乎全军复没,户体都化作了脓水,寻常兵丁根本不是对手。这才让城中各派都感到了切实威胁,人人自危。”
“所以,城中以四大盐商之首的土茂德土员外为首,几位大盐商共同牵头,广撒英雄帖,连络官府丶玄门以及各路豪强。就在今晚,王员外在他那“积玉园”中大排宴,遍邀扬州城内外各门派主事丶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