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汇聚翻卷,化作金色神焰,向着他呼啸而来。
“天官巡视,百无禁忌,退!”
面对这可怕神火,李衍直接抬起天官令。
果然,随着他的前行,金色神焰似被劈开的浪潮,向两侧翻卷,同时露出一条信道。
随着李衍前行,又在后方合拢。
来到神阙大门外,李衍又扭头看向后方。
广场上,五道将军还在,但仍是没有半分言语。
李衍若有所思,毫不尤豫踏入神阙。
虽然五道将军不说,但他已隐约明白一些事。
泰山府君轮换,这是何等大事。
一般来说,都是从大罗法界做出决定,再由人间造势,逐步形成共识,毕竟此位涉及到神州中心,亿万香火。
而这次,府君轮换来的突然。
大罗法界也毫无动静,才导致人间生乱。
其中必然发生了什么,且有忌讳,才造成如今局面。
他们可以争夺此位,但大罗法界不得参与。
估计就是五道将军闭嘴的原因收敛心神,李衍扭头看向周围。
神阙内的景象,远比外面所见更加恢弘。
整座殿堂是由一整块巨石雕琢而成,顶部竟是以倒置的泰山为穹顶,且有众多小凹槽,无数燃着金色神焰的油灯镶崁其中,好似满天星斗。
神阙四壁那些古老壁画,被照的纤毫毕现:
有修建碧霞元君祠时的场景,有秦皇汉武封禅的仪仗,甚至有上古先民祭天的篝火,很多景象,都曾在信道中见过。
李衍望着壁画,又抬头看了看穹顶处那些油灯。
这里的布置,与外面所遇相合,应该是某种玄妙阵法,但以他的道行和眼力,根本分辨不出,
甚至难以理解。
难不成,是大罗法界的仙神手笔?
李衍摇了摇头,又看向中央。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神阙中心那座十丈高的神龛。
下方基座,百鬼抬龛的浮雕此刻竟在缓缓蠕动,那些青面獠牙的恶鬼雕像眼珠乱转,牙咧嘴,齐刷刷看向他。
与外面道观寺庙形制大同小异。
神龛上方,本该供奉泰山府君神象。
或者神灵便存在于其中。
然而,此是神象的位置却空空如也,唯有一道三寸宽的裂缝,渗出粘稠如血的玄黄之气。
除此之外,便再无他物。
李衍眉头微皱,将大殿里里外外搜了个遍,但却毫无发现,既没有什么府君印绶,也无经卷文本记载。
这泰山府君的位子,该如何得到?
李衍想不明白,只得将视线再次看向大殿轮廓。
忽然,脑中灵光乍现。
“这是——“
李衍瞪大眼睛,隐约有所猜测,
怪不得,感觉此地有些说不出的熟悉和怪异,根本不是按照人间宫阙来建造,而是修士修行时观想的神阙。
这不成比例的十丈神龛,不正是观想神明寄身之处!
“原来如此!“
李衍福至心灵,一个纵身来到神龛前。
他先是对着神观想,但却毫无动静。
沉思一会儿后,又纵身跳上神龛,将手掌伸向裂缝。
呼缝隙溢散的玄黄之气再次化作神焰。
然而,李衍却毫无畏惧,只是在心中观想。
渐渐的,整座穹顶泰山发出沉闷轰鸣。
那些躁动的恶鬼浮雕突然僵住,裂缝中喷涌的玄黄之气顺着他的手臂缠绕而上,在掌心凝结成一方通体莹润的玉印。
印纽是交缠的龙虎,
底部“总摄幽冥“四个古篆正泛着血光。
“成了!“
李衍强压狂喜,当即跳下神龛。
神上唯一的异常,便是那道裂缝。
印绶只是形式,关键是要与神龛创建连接,
手握玉印,李衍再次盘膝而坐。
随着《罗鄯经》运转,他识海中观想二郎真君的形象。
这是泰山府君之位,但李衍却毫不动心。
一来,他的道行远不足支撑此地,十丈高的神龛,耗尽神魂之力也无法占据。二来他也对这种成神方式心存顾虑。
大罗法界,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逍遥。
若五百年困守此地,对他来说,和坐牢没什么区别。
轰隆隆随着他的观想,神之上开始震颤。
缝隙中的玄黄香火之无不断溢散,先是化作烟霞充斥神龛,随后飞速翻卷,形成一座巨大人形,并且逐渐变化。
三尖两刃刀、银甲红擎、轮廓渐渐清淅轰!
现实之中,泰山突然地动山摇。
原本翻涌的黑雾如同被无形大手搅动,形成直径千丈的旋涡。
阴煞之无所化黑雾,如雨瀑般落下,又向着地脉渗透。
光线逐渐变亮,狂风呼啸中,却多了一丝暖意。
这是阴阳枢钮变化,再次恢复平衡的迹象,
即便两名地仙动了手脚,趁着府君之位空缺,搅乱泰山地脉,使得阴阳失衡,但这里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