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他心中犯嘀咕。
察觉到对方尤豫,李衍更是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勾,“可认识此物?”
“惹恼了我,跟你明德书院没完!”
“你—”
感觉到李衍那种毫无顾忌丶动辑玉石俱焚的凶悍,赵夫子顿时语塞。
他才想起,李衍还有个活阴差的身份。
万一这疯子真跑到书院放出阴兵“好!好个十二元辰!”
赵夫子强压怒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老夫看你如何收场!”
放完狠话,他终归没敢下令强攻,气急败坏拂袖退回阵中。
“哼!不劳你操心—””
李衍翻了个白眼,持刀守在商会大门外。
与此同时,沙里飞和吕三,以及大有丶林胖子,则从商会后方密道偷偷溜了出去,
准备前往城中采购灵材。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孔家的影响力。
很快便有人传信,偷偷向这边告密。
“嗬嗬,天真!”
赵桐今日三番两次丢脸,多年名声威望折损,心中升起邪火,故意斗气道:“传令下去,济南府所有涉及玄门杂货丶珍奇灵木之店铺坊市,必须严加监管!”
“胆敢与逆贼交易者,同罪论处!”
“等府衙海捕公文签押,我看你还能横到几时!”
李衍瞳孔一缩,握紧了刀柄,
商会门口弄有这么大的事,自然早已惊动不少人,
周围所有街口,都已被济南府衙门设卡,百姓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以讹传讹,说些不着调的猜测。
但济南城中大小势力,却都已得到消息。
李衍于江浙商会门前亮刀立威,一句“擅入者死”尤如惊雷,瞬间炸开了济南府紧绷的局势。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速传遍了大街小巷丶官衙府邸。
都尉司衙内,掌印千户眉头紧锁,背着手在堂内步。
案几上摆着两份急报:一份是知府衙门转来的孔家告状文书,言辞激烈,要求立刻派兵围剿“胆大包天丶劫狱伤官”的李衍一伙。
另一份则是线人密报,详述了江浙商会事情经过。
“麻烦了真弄拧了!”
这掌印千户叹口气,看向一旁同样神色凝重的执法堂道人许苍松。
“这李衍果然是个惹祸精啊。”
“早先在书院工坊,逼得宗师霍胤出面,牵扯出赵清虚那等妖魔,差点把天捅破了。
如今刚到济南,又和孔家还有明德书院对上,还敢拔刀亮身份威胁——”
老道许苍松眼中,也是阴晴不定,“棘手之处,就在于我们没插手此事。”
“孔家求援,我们以‘家事’‘不便干涉”推了,想着让孔家自己摆平,谁料这李衍悍勇如斯,直接把事顶到了明处,更掀了桌子!”
“孔家虽势大却一时拿他无法,现在这烫手山芋又丢回我们手里了。”
“若真派兵强攻,死伤必巨,一个活阴差丶外加得罪林胖子和江浙商会,后面还有青城武当的面子,听说他们还很受陛下关注——想想就头疼。”
“可若坐视不理,孔家那边如何交代?”
“朝廷问责下来,我们脱不了干系。”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与尤豫。
此刻,他们只希望此事别弄得收不了场相比于官府的焦虑,济南城江湖,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消息传到城西丶城南的青鱼会等中小帮派耳中,激起了阵阵兴奋涟。
酒肆茶馆里,议论声喻喻作响。
“嘿!听说了吗?孔家那位鼻孔朝天的赵夫子,在江浙商会门口吃了!被人用刀指着骂回来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猛灌了一口酒,声音洪亮。
“真的假的?什么人这么大胆,敢跟孔家叫板?”同桌的人瞪大了眼。
“还能有谁?就是前阵子道上疯传的那位‘李阎王”——李衍!”
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瘦子凑过来,眉飞色舞地讲着,“那可是个狠人!从咸阳到鄂州,从川蜀到洛阳还有京城,许多大事都有他的份!”
“对对对!听北边跑江湖的说,这李衍不仅武艺高强,已达丹劲宗师,还精通术法!
成都妖王,北部鬼帝,都是他给平掉的!”
不时有人补充着李衍流传在江湖上的“战绩”。
“喷,这下有好戏看了!”
“就是,孔家仗着圣裔身份,拢断了多少买卖?平日里没少给我们下绊子。这下踢到铁板了吧?活该!”
言语之中,带着幸灾乐祸。
虽然此事与他们无关,但看大人物吃,免不了让人心情愉悦。
就在济南城因一扇商会大门而暗流汹涌丶议论鼎沸之际,位于城北的德王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德王府占据小半个济南府,府邸气派非凡,朱门高墙,金钉兽首。
巨大的汉白玉石阶,通向正殿“承恩殿”。
殿内正在举行一场规模盛大的宴会。
红毯铺地,彩灯高悬,精致的宫灯散发出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