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鼓励,武巴脸上终于露出憨厚傻笑,随即再次步罡踏斗,掐诀念咒道:
“天上雷公精,地下阎王神,师将一起出……反打逆贼自伤身,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身上就又有罡煞之炁流转。
武塚二话不说,再次出手,拳头举重若轻。
毕竟曾是追逐巅峰的存在,即便压制力量,也已是暗劲巅峰。
然而,在砸到武巴的瞬间,其周身罡煞之炁便流传,肌肉颤动,将这股力量反弹打出。
武塚脚下地面忽然震动,尘土四溅,轻松将力道卸去。
“好!”
李衍终于忍不住一声称赞。
这便是华光教武法的“反打”之术。
有点像他的不死印法,但却是借助术法做到。
灵活性不足,但关键时刻,却是保命的手段。
就连武巴,脸上也露出一丝惊喜。
传法的过程,并没那么快,他们足足耽搁了四天。
即便如此,“反打”也是第一次成功。
“果然。”
武塚却不意外,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你的天赋,更擅于‘秘打’‘反打’,但‘五雷打’和‘影打’,还有‘召四灵’和‘定身法’,此生怕是难有进展。”
武巴憨厚一笑,“够了,够了。”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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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塚摇头,直接返回屋内,取出一本册子沉声道:“天有所取,必有所予,以你天赋,若能将‘秘打’‘反打’修炼到极深境界,融汇贯通,那么便有机会,学成这门‘反闭打’。”
“此法专擅破法反制,若能修成,天下大可去的!”
说着,叹了口气,“那兔崽子心心念念,想炼成此法,你若能成,也算继承了他的衣钵。”
武巴闻言,脸色立刻变得严肃,恭恭敬敬接过册子,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武塚又看向李衍,“李小兄弟,老夫亦有一事告诫。”
李衍连忙拱手,“前辈请说。”
武塚沉声道:“那兔崽子生前多有提及,说你有宗师潜力。”
“但神州之大,深山藏卧虎,幽潭隐潜龙,叫不出名字的高手着实不少,如今人道变革,上代十大宗师老的老,死的死,必然要重选。”
“宗师之争,不仅是名利,还是前路之争,上不去就此生无望,且不可心软。”
“多谢前辈。”
李衍正色拱手致谢。
他知道,武塚说的没错。
宗师背后涉及的东西,实在太多。
就像蜀中程家和八卦门董家,因为宗师兴盛五十载。
还有,宗师之争还涉及到精神层面的争斗。
如武塚惜败,此生就永远被人压一头,只能看着对方越走越远。
若武塚当年成为宗师,孔晦害武瞿时,都得掂量三分。
说话间,远处天光已亮,但依旧布满乌云。
轰隆隆~
伴着雷声,雨点淅淅沥沥落下。
“走吧。”
武塚摆了摆手,“待会儿泥泞,路就不好走了。”
“前辈保重!”
李衍等人早已做好准备,当即告辞离开。
乌云翻涌,雷声涌动,众人策马而行,逐渐消失在雨幕中。
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武塚眼神有些恍惚。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当年离家,出去闯荡江湖的情景,随后又化作了武瞿,与自己吵架,趁夜偷偷策马离去的模样,嘴唇微动,喃喃道:“松涛深处蛰龙吞,残雷空惊半世昏。纵有江湖千尺浪,自有新雷破旧坤…唉,老了。”
“爷爷。”
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个怯怯的声音。
正是武瞿留下的独子,正小心揪着他的衣裳。
“安吉。”
武塚弯下身子,摸了摸小孩的头,摇头笑道:“这几天忙,却是忘了我这乖孙,不过放心,董老头能说万胜英好话,给自己后辈留路,爷爷也给你留了后手。”
“走吧,看看你这些日子有没有荒废拳脚…”
说罢,便拉着小孩返回院中。
昔日名声显赫的“铁狮子”,此时已和普通老头没什么区别……
…………
春夏之交,雨水甚多。
李衍等人从沧州回来,一路下下停停,到了京城依旧小雨连绵。
他们算准了时间,趁着天色渐暗,城门尚未关闭时,终于回到了京城。
但穿过城门甬道,就发现了不对劲。
尚未彻底入夜,不少地方便已烛火辉煌,九门守军也已撤去夜禁铁索。
这事倒也不奇怪。
他们离开之时,赵清虚假死脱身,图谋乾坤书院宝物。
朝廷明显听取了建议,将计就计,撤去了宵禁。
然而,城门洞开处却无往日喧嚷货流,反倒是三五成群的脚夫、茶客挤在告示栏前交头接耳,守城兵卒驱之不绝,面上竟浮着古怪亢奋。
言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