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泠衍抒等不到回应,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死心地换了个问法:“够孤去一趟绥宁吗?”
立在床前的人心里更痛了,可又不想隐瞒,挣扎了半天含糊回了一句:“还请殿下勿多思多想……好好休息……”
泠衍抒怎么会听不懂,这份刺激剧烈得可以剜心剔骨,痛得他猛得带着戾气睁开了眼,一双星眸早已赤红一片,但他这么燃着眼神良久却居然只字未语。
一室令人窒息的压抑。
又过了一阵,泠衍抒终究忍不住恨声道:“孤不甘心一辈子都没能见到他!死也不甘心!”
瞬间破防的人一下子痛哭出了声,他就知道瞒不住病情就再躲不过去这个死结了!
李吟歌从未像这么无助过,只能毫无意义地重复:“殿下您别这样!求您了!殿下…别这样……别这样……”
然而躺着的人眼神都未再动一下。
一下子没有了眼泪,没有了情绪。
人绝望到了一定境界就会只剩麻木空洞。
李吟歌忍不住扑近了不停地哭劝,可是泠衍抒依旧一直毫无反应,仿佛这具肉体已经彻底失去了灵魂,只剩一个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