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世界,兜率天内院,弥勒菩萨正在讲经,身前围满了诸多弟子,其中一位面目清秀的和尚挺身问道:“菩萨,何为人?何为佛?何为魔?”
弥勒说:“有心者为人,无心者为佛,嗜心者为魔。”
和尚问:“既然佛本无心,成佛又有什么意思呢?还是做人好,至少有爱有恨,有苦有乐,好看的小说:。”
弥勒微微一笑,说道:“青青子,你在此修行已有五百余年,尚未证悟缘觉法界,概因凡心未泯,你现在到那红尘凡世轮回一遭,受得千般离苦,自然明白,成佛虽不易,做人却千难万难。”
弥勒此话说完,刚才问话的和尚陡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空空的座位,夹在诸弟子中间。
大元朝延佑三年六月某日,淮安路山阳县,一个贫穷的小山村,正浸泡在肆虐的风雨之中。一间简陋的草屋内,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躺在床上,将被子紧紧地裹住脖子,露出小脑袋望着窗户。
他前额很宽,眼睛很大,眉毛却如一轮弯月,透着十足的秀气,肥大的耳垂挂在小脸的两旁,隐隐带着几分佛相。
风雨正拼命摇晃着窗棂,不时出现的闪电,在窗纸上照出狰狞的树影。那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一头洪荒猛兽,随时撕破窗纸闯进屋来。
床前一张破旧的木桌上,点亮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一个淳朴的女人正坐在那里缝补衣服,不时扭头看向床上的男孩。“吴方,别怕,那是打雷。”女人说。
小孩扭头看向母亲,小声问:“娘,爹爹怎么还不回来?”
“好孩子,你爹爹知道你在等他,一定冒着风雨赶回家的,应该快回来了!”
女人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她快步跑到门前,拉开门栓,风雨立刻从门缝中灌了进来。一个中年汉子背着一个浑身漆黑的老人,随着风雨闯进屋门。他背上的老人即没有头发也没有衣服,身上皮肤就像被火烧过的木头一样,一片炭黑!更让人吃惊的是——他的背上还刺着一把短剑,直至没柄!
男人把他小心地放到地上,对女人说:“我回来的路上,听他喊救命,就把他背回来了,你先看着点,我这就去找郎中。”
他刚走到门口,地上的老人忽然呻吟了一声,低声说:“快……把剑……拔出来!”
小孩飞快地爬下床,举起油灯蹲在地上,照亮了地上的老人。老人两眼紧闭,脸上布满皱纹,浑身炭黑,皮肤上裂出细密的伤口,伤口中不停地向外渗出血水。
小孩抬头望着父亲,好奇地问:“爹爹,这人怎么了?”
“他被雷劈了!又被人刺了一剑!你把灯挑亮些,我现在把剑拔出来,不知他能否挺得住。”男人一边用毛巾擦手,一边对吴方说。
“爹爹,您不是说过,做坏事会遭天打雷劈吗?这人被雷劈了,难道不是坏人吗?”
“孩子,有时候,老天不长眼,也会劈好人的!”男人的话刚说完,外面突然响起一声炸雷,将他吓得一哆嗦,整座房子都簌簌作响。
“爹爹,老天为什么不长眼?”
“有那么多坏人,整天欺压老百姓,却吃香的喝辣的,老天都不去惩罚,却让好人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孩子,你说老天有眼吗?”
“爹爹,等我长大了,是做好人,还是做坏人呢?”
男人想了想,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小孩的问话。他跨在老人身旁,两手紧握剑柄,向上猛拽,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把短剑,仿佛和怪人的胸背连在一起,紧紧锁定了血肉,他用了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就把老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居然没有拔出那把剑!
他慢慢把老人放回地面,望着剑柄皱起眉头。这是一把古剑,青铜铸造的剑柄上,雕饰着细密的花纹,那些花纹弯弯曲曲,透出十足的神秘。小孩盯着这把怪剑,突然想到了蛇,这把刺到老人背上的剑,莫非和蛇一样,长有逆鳞?
他把油灯放在地上,然后说道:“爹,让我试试,!”他伸出两只小手,紧紧握住剑柄,感觉那剑柄热得烫手。他用力向上一提,感觉剑身突然产生一股向下的吸力,仿佛是一个有生命的东西,正拼命钻进怪人的身体!他知道怎样对付钻进墙缝中的小蛇,就把剑柄当成蛇尾,两手握紧,用力一抖,再快速向上一拔,噗的一声,一把光芒四射的短剑已被他拽了出来!
他听到爹娘一声惊呼,忙定神去看,只见这把短剑通体透明,闪烁着红色的微光,剑尖上有一对黄豆大小的血眼,连着剑身一条血线,那血线又分出许多支脉,像人的血管一样通向剑柄。
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短剑,那剑刃突然像蛇一样弯曲扭动,锋利的剑尖向他脑袋弯了过来,一双血眼也紧紧盯住了他的双目,一股邪恶恐怖的气息,透过剑尖射向眉心,让他脑海一片空白!
他听到母亲在身后高声惊叫,又看到父亲面如土色,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快……把剑……插进……大树里!”这时候,地上的老人突然嘶哑着嗓子一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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