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显得是那么熟悉。钟向辉取出了相框。看着相片中母亲的笑脸。又转头看看父亲那安详而满足的面容。钟向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扑倒在了父亲那仍然有余温的尸体上。放声痛哭。哭得心都碎了。
钟山死了。对外声称的死因是抱病而亡。这在旁人眼中也是顺理成章的结局。钟向辉伤心欲绝地安葬了父亲。看着钟向辉彻底垮了的样子。作为妻子的丁嘉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尽管心里很难受。但是钟向辉知道自己不能够把太多的时间浪费在伤心上面。葬礼回來后。他把自己关在父亲那已经空了的房间里。整整一个下午都沒有出來。怕自己的丈夫出事。丁嘉惠惴惴不安地守候在房门口。她想开口相劝。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直到傍晚天黑。钟向辉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來。他面如死灰。就像一个无声的幽灵一样。对门口的丁嘉惠一点反应都沒有。
刚走到楼梯口。钟向辉突然回过了神。他转头对丁嘉惠笑了笑。招招手:“惠惠。來。我有话要和你说。”
丁嘉惠不由得一阵惊喜。她走到近前。温柔地看着钟向辉:“向辉。什么事。你说吧。”
钟向辉拉着丁嘉惠的手。來到了卧室。把门关上后。他回转身。面对眼前自己的妻子。一字一句严肃地说道:“惠惠。你也知道我并不爱你。我之所以娶你。那是因为我父亲的缘故。如今。我已经沒有什么牵挂了。我们两人再在一起已经沒有什么必要了。惠惠。我不想拖累你。我也知道你一直想投奔共产党。现在机会來了。你走吧。不用管我。走得越远越好。过江去。”
丁嘉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向辉。你说什么呢。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钟向辉一阵苦笑:“我其实早就有这个念头了。父亲活着的时候。我一直放心不下他。现在他走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惠惠。你走吧。今晚我就安排人送你过江。”
丁嘉惠哭了:“我不走。向辉。我不离开你。”
钟向辉默默地摇了摇头。爱怜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傻丫头。我一直把你当我的妹妹。我爱你就像爱我的妹妹一样。走吧。将來如果有机会。我们会再见面的。”
说完。钟向辉如释重负般地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丁嘉惠一个人呆呆地站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