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汉年的一举一动把安子文都给看呆了,她慢慢地走到桌子的另一面坐了下來,双手托着腮帮子,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李汉年,
见此情景,李汉年微微一笑:“你干吗,我又不是魔术师,你要真想看的话,改日我带你去大世界看真正的魔术去,那才叫真本事呢,”
“不,我就想看你做,你就是一个魔术师,”安子文一板一眼地认真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能告诉我吗,”
李汉年一脸的故作神秘:“自己慢慢看,”
两个人正说话之际,塑料钥匙在香皂模子里已慢慢凝固了,李汉年神情专注地把塑料钥匙轻轻地从香皂里剥离开來,然后如法炮制地把香皂另一面的钥匙模子也做了一把塑料钥匙,
他抬头朝安子文笑了笑:“很快就要真相大白啦,”
紧接着他打开身边的台灯,把黑色的灯罩罩好,然后拿着这两把來之不易的塑料钥匙和铁盒中的一堆废弃钥匙一一比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找到了两把类似的、具有相似凹槽的铜质钥匙,他又走回抽屉边,找出一把锉刀,坐了下來,开始对这两把钥匙进行精心打磨,
一个多钟头后,两把黄铜钥匙终于被成功复制出來了,李汉年在台灯光下仔细地一一比对这两把钥匙,良久,点点头:“终于成功了,”
“难道这就是……”安子文沒有继续说下去,
李汉年一脸的兴奋:“是的,这就是丁恩泽密室的两把钥匙,和他的贴身副官一起喝酒时,我听他无意中说起过,这其中的一把是开密室大门的,而另一把则是开里面保险柜的门的,”
“我们成功了,”安子文惊喜地盯着这两把小小的钥匙,“什么时候行动,你有计划吗,”
李汉年的话却如一盆冷水,瞬间把安子文的热情浇了个冰凉,
“我们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丁恩泽亲自签发的通行证,”
安子文皱了皱眉:“我们怎样才能够搞到手,”
李汉年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目前我还不知道,”说到这儿,他想了想,把两把钥匙塞进了安子文的手里,郑重其事地说道,“子文,你收好这两把钥匙,这些天你外出要小心身后有特务跟踪,如果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你就赶紧撤,去找我哥哥,他会帮你的,不要耽误时间,明白吗,”
“汉年,你说什么呢,你不会有事的,”安子文的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
“常在岸边走,哪有不湿鞋,子文,你也应该明白我的话了,对吗,我心里有准备,放心吧,我想这是我最后的任务了,子文,很快就要解放了,往好的地方想想,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傻丫头,”李汉年疼爱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妻子,他不想告诉安子文自己有可能已经被特务盯上了,
但是李汉年现在什么事情都不想去做,他只想认认真真坐在这儿好好地看一看安子文,然后把她的容貌仔仔细细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这样一來,即使哪一天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只要脑海中有她的影子,自己就满足了,
看着李汉年在盯着自己看,安子文不禁脸红了:“你看什么呢,”
“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这两把钥匙,”
安子文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还有,你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安子文的目光中闪现出了亮晶晶的泪花,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再也离不开眼前的这个男人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安子文轻轻地向前倾着身体,靠在了李汉年的怀里,
再一次走进保密局上海站的大楼时,李汉年感觉到了身边异样的气氛,
他低着头,手里拎着公文包,步履从容地走上了楼梯,正在这时,管生的副手郑大柱带着一脸阴沉的笑容出现在了李汉年的面前:“李副处长,您來啦,”
李汉年礼貌地点点头,并沒有再搭理他,擦肩而过时,郑大柱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挡住了李汉年的去路:“李副处长,我差点忘了,站长请您马上去一趟刑讯室,”
“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郑大柱摇了摇头,“反正你去了就知道了,”
李汉年心里一沉,知道那个重要的时刻终于來到了,他一点都不慌张,继续向上走,一边嘴里沉着应付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四周,果然,管生手下几个行动队的得力干将正看似无意地朝着自己一步步紧逼过來,李汉年迅速寻找着有力的脱身之处,他渐渐放慢了脚步,來到二楼拐角处,左手方向就是一扇敞开着的窗户,李汉年不想再等了,他猛地发力,把手中的公文包用力甩向了离自己最近的郑大柱,使劲把他一推,趁他站立不稳往楼梯底下滚去,而周围的特务还沒有反应过來时,李汉年用手撑住窗台,飞身一跃就跳到了外面的围墙上,又落到街上,紧接着三两下就穿过了马路,消失在了横七竖八的弄堂之中了,
气急败坏的郑大柱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大街上,身后跟着一群不停叫嚷着的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