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也不能够背叛我,知道吗,如果被我发现你背叛我的话,我一样不会手软的,你懂吗,”
钟向辉用力点了点头:“恩师,你是向辉的再生父母,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那是最好,向辉啊,我年纪大了,迟早都是要从这个位子上退下來的,你是我的人,明白吗,只要你好好跟着我干,以后的飞黄腾达是少不了你的,
谁都知道这上海迟早是要姓‘共’的,咱们这当然是关起门來说说的,出去你可不准乱说啊,要掉脑袋的,”丁恩泽面露伤感,其实真要他放弃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基业,他也心不甘、情不愿,
钟向辉赶紧点点头,
“我知道这个婚礼有点让你委屈了,可是,你将來跟着我去台湾,我一样亏待不了你,我只有一个女儿,如今又把她给了你,你要是再有二心的话,那可是要遭天谴的啊,”
丁恩泽看似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字字带刺,钟向辉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來,站直了身体,毕恭毕敬地看着丁恩泽:“恩师,向辉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请你相信我,向辉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嗯,那就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丁恩泽笑眯眯地看着得意门生兼女婿,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现在要去局里,你看好惠惠,别让她跑了,好好待她,”
钟向辉点点头,
保密局驻北四川路大德里办事处的职责是**和搜集中共活动的情报,丁恩泽之所以会动到这个脑子,实在是被逼出來的,而李汉年作为情报处副处长,如今又是集侦防组长职务于一身,丁恩泽考虑办事处人选时,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他,李汉年当仁不让地提出为了人员避嫌而要从外面招聘秘书,这样一來,丁克功安排的两个优秀的女特工就名正言顺地走进了办事处的大门,
为了这场戏演得更加逼真,丁克功三天两头就把中共的宣言、传单、《红旗》、《布尔什维克》等刊物以及真真假假的种种情报都暗地里提供给李汉年,而每当国民党保密局和中统刚刚得知共产党的某些活动,丁克功便迅速将更详细的情况想办法传递给李汉年,让他上报给丁恩泽,久而久之,李汉年在上海军统保密局里竟然成了举足轻重的人物,但是谁都沒有想到这个挂着保密局牌子的办事处,暗地里却成为了上海的地下党交通枢纽站,每天來來去去进出办事处的各色人等,都是行走在交通线上的中共地下党交通员,
这一天,李汉年正在办事处值班,门卫领进來了一个矮小、有点贼眉鼠眼的男人,一见到李汉年,这个男人还沒等他问话就迫不及待地说:“长官,我是铁路工会的秘书,姓顾,我有要事相报,”
李汉年一听就明白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來人,同时挥了挥手,示意门卫可以出去了,
“你是來告密的,”
“是的,长官,大秘密,”
“那就快一点说,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别啰嗦了,老子沒时间,”
自称铁路工会秘书的告密者扫了一眼李汉年对面办公桌旁正在打字的女秘书,显得有些犹豫的样子,
李汉年皱了皱眉:“说吧,都是自己人,”
姓顾的男人这才开口继续说下去:“我想要赏金五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