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马上就掏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一刀杀了他,
李汉年慢慢走到梅子如的身边,看着自己的同志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李汉年的心里就像刀割一样,他暗暗地叹了口气:“选择死,你就是**的烈士,选择生,你就是党国的英雄,蚂蚁尚且偷生,何况我们人呢,梅先生,你好好想想吧,我们党国不会亏待你的,”
“呸,老子早就不想活了,要杀就來痛快点,少他妈啰啰嗦嗦的,”梅子如怒目圆睁地吼道,
“你,……”管生见此情景,对李汉年说道:“李副处长,这种人还留着干吗,浪费时间,干脆杀了他,杀一儆百,明天我就把他的脑袋割下來挂到城门上去,看谁还敢当**,”
李汉年一瞪眼:“他的生死由站长说了算,你瞎操什么心,,”说着他又回过头,看着身边的梅子如,话里有话地说道,“我佩服你,梅先生,你好自为之吧,今晚你好好考虑考虑,我会很快再回來找你的,希望那时候你已经改变了主意,”
梅子如看着窗外渐渐暗淡的天色,沒有吭声,
为了营救梅子如,另一方面是为了新建的交通站问題,傍晚时分,丁克功坐着人力三轮车亲自找到了李汉年位于西斯得路上的家,在面对住在一楼的房东好奇的眼光时,丁克功淡淡一笑,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说:“鄙人是李太太的内兄,”房东看着一身西装笔挺、气质非凡的丁克功,赶紧点头哈腰客套一番,
好不容易摆脱了房东,丁克功在安子文的引导下,來到了二楼,安子文把丁克功引进书房坐下后,便忙着沏茶,
丁克功利用这个工夫在房间里四处看了看,颇为感慨道:“不错,这个小天地很有特色,小安,看來你真是用心了,”
安子文微微一笑:“干什么都要用心啊,哥,快请坐,汉年马上回來,
他早上说过了,今天要去北四川路大德里那边,这个时间应该就要到门口了,”
话音刚落,李汉年的脚步声就在楼梯上响起了,看到丁克功意外到访,李汉年一点都不惊讶,连忙迎上前,落座后,安子文搬张凳子坐在了门口,假意绣花,实则是守着大门,
屋内,丁克功紧锁着眉头说出了心中的担忧,由于被捕的梅子如掌握了很多有关上海地下党组织的秘密情报,所以目前最主要的,就是要把他救出來,敌人的拷打一天比一天厉害,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铁打的人都会扛不住的,一听这话,李汉年不由得叹了口气:“克功同志,你放心,老梅不会背叛组织的,我今天去看过他,都被打得不成样子了,可是面对敌人的威逼利诱,他还是忠贞不屈,他真是一个好同志啊,”
“我们必须得想办法把他救出來,而且要快,你有什么办法吗,”
“敌人把他看得很紧,尤其是管生,天天跟只狗一样盯着他不放,实在沒办法,我只能买通监狱看守,想办法把他弄出去,”
“必要的话要不要计划劫狱,”
李汉年摇了摇头:“目前先试试我的办法再说,监狱看守森严,不容易劫狱,我会想个万全之策的,尽量减少同志们不必要的伤亡,”
“好的,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告诉我,”
李汉年点点头,接着他想起了什么,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保密局在北四川路大德里办事处的地址,已经办好了,我是直接负责人,你派两个人前來应聘做打字员、接待,我会处理接收事宜的,什么时候能运作了,我通知你,应聘时间是明天上午九点,叫他们直接來大德里找我,”
“好,我知道了,”丁克功把地址看了一遍后,随即塞进了怀里,会心一笑,“敌人眼皮子底下是最安全的,”
李汉年笑了笑:“那是,敌人再怎么聪明也不会想到这个地方的,”